敲木门,道:“你们两口子吵什么呢,还不睡觉。”
民义媳妇听是婆婆来了,赶紧制止了抽涰,扭过身抹着眼泪看着白墙。
民义听是老娘来了,赶紧就下了床,穿上鞋跑去开门,也不说自己跟媳妇的事,“妈,你怎么还没睡?”
二顺婶子已经睡下了,由于睡另外一间卧房,(农村盖都是三间房连着,中间是正堂两边都是卧室,俗称两头沉)。
住的近,这自然就能听到他们两口子争吵,她这是被民义两口子吵醒了。
也不需要出去,她穿着单薄,上身就稀里糊涂披着一件厚棉袄,提着煤油灯,“就你们两口子这么聊天,我怎么能睡着。”
“有那么大声音吗?”
“跟地牤牛样,还不大。你们两口子吵吵什么呢?”
民义两口子结婚那么长时间,很少吵架,二顺婶子虽然听到他们两口子嘀咕,但真没有听清因为什么事。
“您来了正好,还真有一事跟您老好好合计一下,顺便劝劝她。”民义拉着二顺婶子进屋,嘴又往自己哭鼻子的哪儿媳妇一努嘴。
二顺婶子进来,走到床边,见民媳妇哭过,忙道:“怎么了这是?”
民义被婆婆一问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手扶着墙,头靠手,又开始抽涰了。
二顺婶子一见,想从媳妇嘴里问是,问不出来了,扭头斥问自己儿子,“你是不是欺负你媳妇了,小兔崽子。”
手提着煤灯,也不误打儿子。
民义被二顺婶子打了几下,才扶着她坐下。
“您老坐。…………”
一十一五和她说清楚了前因后果。
二顺婶子一听是这事,长舒了一口气,把煤油灯放下,拉过还在面墙抽涰的儿媳妇。
“我说民义媳妇,这是好事,你哭什么,民义能出去见见世面也好,人家不都说城里能挣到钱吗?
现在你家男人出去抓钱,你不乐意?”
民义媳妇没了泪水,就剩抽涰,肩膀抖的厉害,“娘,我没说不让他出去挣钱,我就想让他出去也带上我,我们两个一起挣钱,这没什么错吧。”
二顺婶子听民义媳妇说也要出去挣钱,挺直了腰板,手拍着大腿。
她的思想还是有点保守,女人出去挣钱,这算什么事,板着说了她两句,“女人家家,挣哪门子钱,能把孩子带明白就好了。”
狠话说了,适当还的来几句柔和的话,“你说想进城就进城了,挣钱那是那么容易的事,民义进城也是靠着人家涛子。……
娘跟你说,咱们跟人家涛子可以说是非亲非故,要不是人家当年应了政策来咱这儿,咱们那能认识人家。
现在人家好心要拉咱家一把,咱可不能把这事当做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