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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看着吴萍额头上、面颊上、鼻梁上的反光,感到有些恍惚。沉默了一会儿,他认真地问:“到底为什么?”
“真的不能耽误了。对不起,我不能再等你了。”吴萍看着他哭着说。
秋风吹来,孟浩觉得身上很是寒凉,即便心内如焚。他脸色惨白,身体不禁有些颤抖。
仿佛像父亲说的那样,敌机战队轰然作响着已经到来。但孟浩并未做好应敌准备,只好以身心的震恐对待。
沉默了许久,面对心爱女孩的哭泣,孟浩强行抑制了躁烦的心情。
想想已是大男子汉,孟浩觉得不能这样颓废,哪怕是失去所爱。也正因为所爱,他更不想做出令他和心爱的人难堪的举动。
他只好连连暗自深呼吸几口气,咽下痛苦。
忍着心痛,他点点头:“是我的错。早就应该这样,是我应该说对不起。”
“我想吻你。”吴萍哭着说。
“我不想,和从前一样的原因。”孟浩紧皱着眉头说,“你好好的吧,重新开始。”
吴萍抹去泪水,点头后带着微笑看着他:“嗯。你也好好的,不要让大家失望。”
“嗯,你快回去吧,晚了你父母该担心了。”孟浩声音有些干涩,但很认真地说,“以后有人欺负你,你还可以找我,随时。”
“即便你不在我身边,也没有人敢欺负我的,对吗?”看着他仍是放出认真神色的黑亮眼睛,吴萍认真地笑着说,“那些坏人知道,你终将会出现的。”
说完,吴萍笑了笑,转身走向公交车站。
孟浩呆站片刻,奋力举起手。
罗霞连忙抱住他说:“孟浩,这是干吗?!”
孟浩立刻喊:“拿走一个!”
“哪个是你的,我就要哪个!”罗霞立刻回答。
与吴萍的分手,孟浩不责怪这其中的任何人。包括吴萍及其父母,自己的父母,甚至调皮的罗霞。但是他的痛苦却是真实的,却又找不到去怨责谁。
失恋的痛苦,抵不过他心中对迷茫世界的疑惑。
这世界或者说是冷漠清寂,或者说是嘈杂喧嚣,但隐隐地有一种潜在的运行法则。
是功利还是自私什么的,孟浩难以推想得通透,难以探究得明白。所以,他认为如果有要责怪、要担责的人,一定是他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在年轻的生命中,要遭遇这样无情的上天对待,孟浩愤怒至极。
将另外一个扔在地上,孟浩像是暴狂已极的老虎,或者狮子,大骂了一声北方人会,南方人也会,鲁迅先生说的“三个字的国骂”。当然,全世界的人也差不多都是这样叫骂的。
找来一块人头般大小的石块,大骂了一句“三字经”后,他奋力举起再砸向传呼机,将它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