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买来的粗茶,取井水沏之,同茶肆的茶相去甚远。”
项明面露尴尬,不想蔡邕竟如此耿直地拆穿自己。
他不懂茗茶,在他口中,茶味多是大同小异,他之前在蔡邕面前表现得茗茶,不过是学着其他人,做个样子罢了。
再好的茶,入了项明之口,无异于暴殄天物。
蔡邕却全然不顾项明尴尬,哈哈大笑。
“初见乾元,便觉你血气方刚,才华横溢,只是……”
蔡邕有意地停顿一下。
项明猛然抬头,不知不觉,自己已然被老人注意很久,他很好奇,自己在蔡邕眼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乾元啊,你的心……不静。”
蔡邕一言,如石破天惊,直击项明内心。
“请蔡翁教明。”
项明站起身来,拱手行礼道。
蔡邕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想要指点自己,他虽然拥有最为广博的见识,单论智慧与阅历却远远不及蔡邕,听听长者的意见。
“少年郎,锐意进取,意气风发,原本是好事,可乾元你的身份太过特殊,虽然你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冲劲,但在老夫看来,还是过于明显,有些操之过急了。”
蔡邕对项明的礼貌报以微笑,但说的话却还是如同尖刀一般刺入项明的内心。
“老夫都可以看出,何况掌控朝堂的陛下?实话实说,陛下曾因你之事单独找过老夫,虽然没有对你不利的言辞,却充斥着防备。”
蔡邕的话令项明脊背有些发凉,虽然他不怕刘宏,但这种计划被对方看穿的感觉绝对不好。
不,刘宏并没有看出自己意欲何为,但自己最近的表现还是有些操之过急,引起了刘宏的防备乃至怀疑。
现在想来,自己蛰伏数月,突然入北邙猎得硕虎,又跟随春猎猎杀巨罴,更是提出进入东观,这一系列行动看似正常,但结合自己的身份,无疑会使得刘宏相当怀疑自己的动机。
“明,受教了。”
项明原本就打算在东观读书,此时更是坚定了蛰伏东观的想法,一些其他的打算,都暂时抛到脑后。
蔡邕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看到项明的眼神,便知对方将自己所言听了进去并加以反省,对方本就是天资聪颖之辈,自己点出问题所在已经足够,没有必要帮他深入分析。
想到这里,蔡邕笑道:
“好了,你能够明白便好,如今你已经入得东观,记住那处禁忌之地还有羽林把守,你不便踏入,此外除修史与你无关,东观你可随意走动,若是能上疏几折,谈论你的治国建议,可能会让陛下更快放下心中芥蒂。”
“但愿如此吧……不过,明有一事相求,还望蔡翁应允。”
项明谢过蔡邕,话锋一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