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董卓的诘难,刘辩坦然以对,他从来就不认为自己算计何进有什么过错,他身为天子,什么时候连剥夺臣子性命的权力都没有了。
不公开此事,只为安定朝堂众臣的情绪罢了,否则,刘辩也不在意用此事为自己增添名望。
文武百官对于董卓的弹劾亦不置可否,何进残党在雒阳闹得风雨飘摇,任谁都知道何进的结局,而单凭十常侍还不会做得如此彻底,如此看来只有天子亲自动手,才让何进之死成为了定局。
这一点在雒阳城内几乎算得上是共识,此刻董卓挑明此事,也毫不在意。
相比之下,他们还是将焦点放在了谋害先帝的罪名上。
董卓见此事并未调动朝臣气氛,也毫不在意,将何进之死代入这场弹劾之中,他期待的作用也只是抛砖引玉,并未对这条罪名抱有多大期望。
不过,用以火上浇油却是足够。
“临近被杀之前,张让还对陈留王殿下说出了一件事情,便是小心当今天子。”
董卓继续道,他一本正经地讲述着编造的故事,但在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对他提出质疑,包括正在用阴冷目光盯着他的刘辩。
“陈留王问及原因,张让只言一句:其父尚能弑,何况兄弟乎?”
“一派胡言!”
一名大臣突然出言呵斥道:
“仅凭张让言语,又怎能确定天子之过?还不是你董卓一人之言!”
董卓瞥了一眼对方,心中明了,其实此人并不是为了天子说话,恰恰相反,这是董卓故意安排的一句质疑。
“张让死前,却又其话,然其中真假,孤却不知。”
此时,刘协突然出言,凭他的身份,还是能够增加几分真实。
但这还不够。
“区区人言,又有何虑?若确有其事,还望雍侯拿出证据。”
此时,又一人站起反驳道。
“证据?”
董卓一笑,他就等着这个机会。略使眼色,吕布便将手中抓着的人直接扔在地上,其人痛苦呻吟着,在地上打滚。
此人一开始并不跟在董卓的队列之中,而是在董卓的安排下,被李进喜带到崇德殿外,瞬间被吕布制服,扔到大殿之上。
当然,这都是装个样子。
一时间,众文武面面相觑,有人看着此人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此人,乃是先帝身畔太医,当初却被太子收买,致使先帝食以毒药,因此暴毙。”
董卓言简意赅,将最主要的事情一言带过。而那名太医频频点头,似乎已经认罪。
这是故意给众人留下想像的空间,他只需要将事情大概说出,既不用担心出现纰漏,又可以保证众人会朝着他所预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