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名士兵面露苦色,缓缓开口:
“敌军人数众多,我等未曾靠近便发现,恐怕要令将军失望了……”
那名士兵支支吾吾,口中说出了拓跋宏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砰——”
拓跋宏一脚踢倒支撑水盆的木架,面色铁青,显然更加不满。
他没有迁怒于这名士兵,便已经算是看在对方舍命探查的面子上了。
“退下吧……”
拓跋宏语气冷厉,如同草原上的暴风雪。可以看出,他正在强行压制着心头的怒火,没有爆发。
随着士兵的退却,拓跋宏随手拿起一张成皋县令送来的地图,目光来回扫视,确定敌军当前所在的位置。
他发现,那一处刚好是大伾山与雒水相交的地带,按地图上的记载,林木茂密,似乎藏下两万伏兵根本没有问题。
可关键是,那里本就人迹罕至,除了一些上山打猎的猎户以及当初绘制这副地图的官员,恐怕没有人会主动前往那一处地方。
就算有所埋伏,又怎么会影响到己方大军?
拓跋宏心中尽是谜团,且不说无法确定敌军在那处地方究竟在做些什么,就连这处伏兵是否为敌军分散出去的全部人马,都不甚明了。
两军交战,就如同两名强壮的勇士正面交锋,己方占据城墙之利,等同于穿上了厚厚的甲胄,防御力极高。
反观敌军,虽无甲胄,却更加灵活,而且由于他们在城外活动太过自由,自己却不敢派兵探查,如同自堵口耳,算是严重的失算。
他原以为,只要据城而守,无论敌军有任何阴谋诡计,都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
然而,这份堪称天真的想法从第一天就被敌将摧毁,从那之后,他给予了敌军主将足够多的重视,认为对方每一个举动都是有所图谋。
这样的态度虽然严谨,但未免有些矫枉过正,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被项明算计,一步一步走入早已埋好的陷阱之中,尤不自知。
所以说,有些计策从来都不会用在愚钝之人身上,当一个聪明人被误导之后,会更加果断地做出错误的判断。
恰如当初的铁木真,又正如此时的拓跋宏。
没过多久,拓跋宏的视线便由大伾山转向了雒水。
“筑堤蓄水,水攻?”
他思来想去,或许敌军在那个地方的缘故,就只剩下了水攻。
当前临近夏日,雒水暴涨,水攻确实是一个极佳的选择,但在驻守成皋之前,拓跋宏也有过探查。
成皋城地势不低,加上北雒东汜,西边还有大伾山阻拦,相比之下,南部地势更低。
敌军若想水攻成皋,首先被淹的,应当便是他们自己的营寨。
拓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