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说漏了嘴。
床上躺着的戚狸已经苏醒,她身上的内伤严重,经脉断裂,无法施展任何力量,连站起身,都无法做到。
“你后悔吗?”秦麟走到戚狸床前,问道。
戚狸斜着眼,眼眶发红。
秦麟驱动灵气感知几分,得知到,戚狸在苏醒之后,发现自己没死,身旁还有阿哆彻夜照亮,不由渗出了眼泪。
她怎么想也没有想过,魏兮居然会救她回来。
但真的论及后不后悔,她还是摇摇头,“我不能后悔。”
“也许可以。”
“不能。”戚狸声音很轻,双唇苍白,“我的族人还在受着奴役之苦,我必须完成袁炎的命令,才能让我的族人自由。”
“就算……明明知道袁炎让你做的事情,都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世间贵族,皆该死,哪里算得上伤天害理?”戚狸反问。
秦麟坐下身,淡淡一笑,“为富不仁,该死,但魏兮呢?你觉得她该死吗?”
“……”
戚狸无言。
秦麟再问:“你杀害了魏兮这辈子最值得依靠的人,老张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为了保护魏兮而不顾性命,魏兮同样可以为了保护他们而豁出性命,你觉得,像魏兮这样的贵族,该死吗?”
“她,她只是特例。”
戚狸迟疑几分后,回应道。
秦麟淡笑,“你应该庆幸,你没有把魏兮这个特例逼垮,没有让她变成和袁炎一样的自私之流。”
“……”
戚狸仍是无言。
“你现在刺杀任务失败了,如何与袁炎交代?”秦麟问。
戚狸心如死灰,摇了摇头。
“不如,我给你和你的族人一条活路。”秦麟说。
戚狸听此,看着秦麟,眼中有期待,却更多的是怀疑。
毕竟,秦麟在戚狸眼里的身份,只是侍从。
一个侍从,如何给她和她的族人活路?
秦麟道:“我帮你杀了袁炎,而你要做的,是告诉我,袁狄与土宗之间的关系。”
“什么?”戚狸诧异几分。
听过口气大的,却没听过向眼前这个“阿福”如此大的口气。
她道:“我知道你们魏氏挺厉害,但袁炎有天属元神,遇强则强,而且他已经掌控了高原州,就算你们魏氏厉害,也杀不了他。”
“他两次败于我手,有何杀不了?”秦麟淡淡道。
“额……”
戚狸盯着秦麟,一时间说不出话。
秦麟淡笑,问道:“袁炎此时应当还身负重伤吧?”
“额,嗯。”戚狸木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