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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致远看着这群天天熬夜的兄弟姐妹们,心里非常感动,但脑子昏沉沉的,肚子里有些翻江倒海。夏永江也好不到哪里去,坐在桌边一个劲傻笑。宁致远不得不佩服许芸这丫头,不仅自己来者不拒应着喝,还不时替许凡喝,脸色还很正常。
踉跄地回到二小学校,他挥手让老范回去,自己慢慢爬楼。他第一次感到三楼是如此高,路途如此遥远,每上一步就感到脚负千钧。好不容易爬到家门口,他微睁朦胧醉眼,拿出钥匙开锁,试了好多次,都找不到锁眼,遂颓然坐在楼梯阶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朦胧中,他拿出手机,试着调出常用号码拨了过去,听到接通声音,马上对着话筒说,你,你哪位?韵诗吃了一惊,马上醒悟过来,大声道,老公,你喝多啦?你在哪里?听到韵诗熟悉声音,他含混地说,家……家门口,打不开……房门,咋……办啊?韵诗急得发出哭音,我马上打邻居电话。
隔壁李老师打开房门一看,顿时乐了,笑着问,宁常委,怎么坐在地上啊?宁致远清醒了些,努力地吐正字音,一字一句说,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李老师上前扶着他,帮着打开门,一直送他到卧室床上。
对于宁致远来说,这次调整,相当于仕途线路突然划出下行线。虽然脸上始终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但内心是苦闷的,今晚的酒既是告别酒,也是浇愁酒。
他昏沉沉地睡去,不管手机铃声山响。兰心月在手机微信上发了很多条信息,也不见他回,默默地叹口气,两眼凝视着窗外蔼蔼夜色。
凌晨醒来,他感觉嗓子干得冒烟,起身倒了杯冷水,咕咚咕咚一口喝干,有些许流在身上,心里陡然升起沮丧情绪。唉……夜色里,一声幽然长叹!
就着天光,他翻看了一遍未接电话和微信留言,韵诗连续打了近二十个电话,微信里兰心月连续发了好几个问号。徒然放下电话,闭上眼,心里想,心月肯定早就知道的吧,只是不好给自己说,每个人的坎儿只有自己去过,谁也帮不了谁的。好在韵诗还在身边,遂打电话过去,便听见她睡意朦胧地问,老公酒醒啦?你吓死我了!他嘿嘿地笑着说,放心啦。她问,没发生什么事吧?他回道,没事呢,再睡会吧。
一直以来,宁致远从不把愁忧带给家人,与其让于事无补地担心,不如让他们简单快乐。是啊,在职场中的每个人,哪里不会遇到沉浮不定的烦心事呢,自己挺挺就会过去的。
县委组织部长苏婕有些发恼,这唐兴鹏也太扯淡了嘛,县委调整分工哪里是组织部可以决定的,只是代笔起草文件而已,找组织部大闹一场,简直就是拜错了菩萨。
越想越气越委屈,就打电话向市委组织部长潇雪作了报告,忍不住眼泪掉下来。潇雪只轻轻地说了句“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要不是有夏常务副省长这个背景,真想把这个唐兴鹏撸了。
这时,宁致远推门进来,笑着说,美女部长,打扰你没呢?苏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