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于是,他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铁笼子中的一角,等待着逃跑的机会。
随着马车的重新出发,铁笼子里一个年龄较大的少年开始了低声的咒骂:“早就告诉你了,不要哭了,你不听,现在挨打了吧,活该!”
迪蒙借着帆布缝隙中漏进来的微光,看到了说话的少年大概十八九岁,皮肤黝黑,长得骨瘦如柴,身上虽然伤痕累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处之泰然。
很显然,这个家伙是个“老油条”了,为了掌握逃跑的情报,迪蒙主动向他搭话:“接下来,我们会被带到哪?”
那少年看了迪蒙一眼,猜出了迪蒙的意图:“当然是奴隶市场了,一会儿咱们都会被卖掉,我劝你不要想着逃跑,你不但逃不掉,抓回来还会被他们打个半死。”
“你以前逃跑过?”
“我逃跑个什么?”那少年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奴隶项圈,有些自豪的说道,“我从出生就是奴隶了,奴隶农场就是我家,我往哪跑去?”
他的话虽然让迪蒙微感不快,不过一想到他还有利用价值,迪蒙便向他伸出一只手:“我叫迪蒙,你叫什么?”
那个少年看到迪蒙的手后,表情为之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把右手往自己的身上使劲擦了擦,然后伸过去,同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狄克。”
“狄克?”这个名字让迪蒙惊讶了一下,因为狄克在通用语中的含义是“老二”,在中土世界,没有哪个父母会给孩子起这种名字的。
狄克看出了迪蒙的惊讶,毫不遮掩的解释道:“我老妈是滨海郡北面克鲁斯农场的女奴隶,她在那被克鲁斯农场的奴隶主给霸王硬上弓了,后来生了我,在我出生的那天,那个奴隶主用手掐着自己的‘狄克’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他的话听起来很好笑,不过迪蒙此刻没有心情笑,他向狄克问:“那你怎么离开克鲁斯农场的?”
狄克咳嗽了两声,答道:“后来那个奴隶主嗝屁了,他的儿子继承了家产,就把我卖到了西面的福克斯农场,不过那个福克斯农场的伙食实在太差了,尤其是今年的那个什么狗屁女王加了税,福克斯农场的伙食根本没法吃了,于是,我便把那个奴隶主给‘炒’了。”
“‘炒’了奴隶主?”
狄克见迪蒙不信,便跟他解释道:“当然,我装作得了痨病,吐了一口血,那个奴隶主见了,害怕我传染给其他的奴隶,便把我低价卖了出来。”
听到狄克费了这么大的心机,只为换一个奴隶主,迪蒙不免有些鄙视:“你这么做有用么?天下乌鸦一般黑,你换到哪不都一样?”
“不一样,”狄克向他争辩道,“这奴隶的待遇全在奴隶主的一念之间,碰到有良心的奴隶主,那就等于上了天堂,碰到丧良心的奴隶主,那就等于掉进了地狱。
就拿咱们滨海郡最大的大地主彭佩尔老爷家来说,当他家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