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视鄙夷的目光拷问着自己;
将来住在哪?
将来还能有亲人和朋友吗?
曾经的江滨小树林,在车厢里和孟匀易卿卿我我之际,经常见到的远远走来拾荒人的那种场景和画面,此刻也不停地在脑海中翻滚浮现。
是不是上帝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告诫自己,在给自己一个忠告和寓言。
那拾荒者的落魄之态,难道就是我未来的后半生?
一整夜,白抒凡的脑际之中,没完没了的各种奇怪念头。
她甚至怀疑,自己还能坚持苟延残喘后半生的生命吗?
这种可怕念头涌上心头,让她一阵一阵地惊悸颤抖。
一连串的胡思乱想,最终被裹进了混沌的睡眠,又演成梦境,不停地折磨着白抒凡。
“滚啊!还不了钱,还想住豪宅?!”
尖锐刺耳的响锣,可怕的噩梦,把刚刚睡着没多久的白抒凡又无情地唤醒。
惊出一身冷汗。
惊魂未定的白抒凡只听见床头柜上的手机正急促地震动和响铃,原来,是孟匀易的手机来电铃声把自己吵醒了。
铃声停了,心力憔悴的白抒凡本想接着再睡一会。
可没过两分钟,手机震动声和响铃声又来了,接连不停。
白抒凡觉得自己连伸手去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孟匀易,他也似乎正在睡眠和醒来的混沌间痛苦挣扎。
“能帮我拿一下吗?”
孟匀易从枕头缝中传出微弱无力的声音。
看来,他也是一整夜睡得又累又不踏实。
“孟总,你在哪?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的钱呢?帮我退出来了没有?”手机话筒里传来刘琴歇斯底里的叫嚷。
“哦,今天周末,这事,正商量着,等配资公司那边回话确认。”支支吾吾,孟匀易正准备放下手机结束通话。
“拿来,别听他磨蹭,啰嗦什么!”话筒里传来一个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紧接着,刘琴的手机似乎让男子夺了过去:“你是孟匀易吗?”
“对,是啊。”
“你跟我老婆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把一百多万钱那么放心地放在你哪里?”
“这位兄弟,请问怎么称呼你,怎么一开口说话就这么无礼。”
“看来还是个斯文人啊!怪不得,斯文男人都讨婊子喜欢。”
“你这人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是你!挺能装嘛。为什么都催过无数次了,让你还钱,到今天还是这么不痛快。你说,你是不是想要赖账?!”
“你这人怎么说话?我借你什么钱了?我又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