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亮，亮到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牵引，忽然将两个人都紧紧包围。
白光闪过。
陈希和凯尔斯所在的地方，只余一连串气泡在海水中不断上浮。
“危言耸听。”
“三千年大祭只是一个不靠谱的传说，陛下，金色鸾尾花的光辉将永世照耀整个世间。而黎塞留，恕臣直言，他却在实打实地玷辱每一个家族千百年来的荣耀！”
“陛下，您绝不能再容忍那个无情无义，披着红袍的深渊恶魔了！”
长达近乎半个小时的喋喋不休，路易近乎烦躁地摊在座位上不得动弹，浅蓝色的眼睛里暗藏了一种近乎实体化的冰冷与讽刺，无声地看着以掌玺大臣马西里克为首的各类臣子。
国难在即。
千言万语，却被总结成一句话，
“陛下？请您收回成命，流放黎塞留主教。”
“这么说，”路易双手合十，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侧门，“现在各领地太平？没有意外，没有突然增高的犯罪率，也没有离奇增加的失踪人口？”
“绝对太平。”
掌玺大臣上前一步道，“陛下，现在各地繁盛，帝国安康。道米尼特的光辉已经照耀天下三千年，不但是过去和现在，即便是未来也将会继续庇佑每一个帝国子民。纵使是来自深渊的恶魔，也绝不敢轻易挑衅。”
“而黎塞留主教仅仅为了一己之私，就寻滋闹事，捏造传闻，构陷官员，污蔑贵族......”
“尊敬的各位同僚。”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彻大厅，打断了诸位大臣的告状，枢机主教一身红衣，款款地从侧门步入，笑容堪称绝对意义上的，毫无瑕疵的和蔼可亲，
“陛下，抱歉打扰。但是诸位对在下，”黑色的眼睛扫视了底下一圈，“似乎有一些小小的误会啊。”
瞬间安静。
“呵。”
路易笑了一声，云淡风轻，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不甚在意，也仿佛是在暗示对某个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的不满。
“陛下，”红衣枢机视群臣为无物，扭头微笑，并将手轻轻搭在路易的肩头，手指不露声色地轻击两下，
“您最顺从以及最听话的，臣民和仆人前来通知您，狩猎的时间到了。”
闻言，路易干脆利落地起身，无视部分臣子眼中彻底的绝望。
“走吧。”
从半空中跌倒在地。
原本应该是陈希在下，凯尔斯在上，但是在半空中两个人却不知怎么换了位置，真正跌落时，却是凯尔斯自愿做了人肉垫。
入手是沙。
在阴暗地底，没有光，没有亮，无穷无尽，只有仿佛能够一直绵延到天际尽头的沙。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