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手细白纤长，就连落到脖子上的触感都是那么的真实。
常年出海捕鱼的气味萦绕在诺曼鼻尖，粗糙的嫩茧则硌得脖子非常难受，然而她脆弱，她柴瘦，她的手指却在这一瞬间变得力大非常。
是无法挣脱的力道。
呼吸顿时变得急促，
刺客的脸被彻底淹没在一浪接着一浪的海潮中，诺曼想去挣扎，可惜伤势过重的身体越发透支的厉害，且双膝跪地，泪如雨下的女孩却丝毫不愿意给他留下活路。
那一剑的力道，那一剑的力道……白云透过海水的形状变得扭曲，那一剑的力道，诺曼早已记不清，
一剑穿喉下，他到底留给爱丽丝的父亲多少生的希望。
天堂恢弘的光向四处散溢，青年的瞳孔不断弥散。
“爱丽丝。”
随着背后的一声轻响，少女回头。
“约瑟夫主教？”
陈希站在碎星大教堂的门口，踮起脚尖。很快，他就颇为惊讶地望着率领了大批人马下船的熟人，下意识道，
“好巧。”
是挺巧的，年少时的卡莱梅格丹少女失踪案，也是这位红衣主教带队，被皇帝派来善后。与黎塞留常年一席红袍不同，出身方济会分支嘉布遣兄弟会的约瑟芬似乎更倾向于浅灰色长袍。
因此，帝都里的人一般都恭敬地称呼其为，灰衣主教。
这一位主教的年纪略大，高挑瘦削，头发稀疏，面容森冷，不说话时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望着陈希的目光隐约流露出一抹慈祥，约瑟夫是黎塞留的故交，自然也熟悉对方的养子。
说起来，很早以前，在黎塞留初次提出要收养两个不知来路的孩子时，这位其实是秉持着反对意见。毕竟这两孩子中，一个来路不明，而另一个虽是奥瑞林家族的后裔……且不说这血缘是真是假，单凭那双被恶魔玷污过的红眼睛，就无法讨得灰衣主教的欢心。
只不过黎塞留似乎心意已决，面对其他人的规劝也只是含笑不语，准备文件。约瑟夫很了解他的这位旧识，象征性地提了两句，也就没有二话了。
但所幸还好，比他所能想的最好还要好，奥瑞林家族的后裔天资卓绝，哪怕受那双红眼睛连累，差点过不了帝国政审，索瑟瑞思和帕拉丁也都愿意冒一点风险，共同收他为弟子。
两位大师的关门弟子，纵观帝国历史都不多见。
而陈希嘛，在帝国，最起码明面上所有的教士都是禁止婚嫁的，虽然执行的不是很严格，但起码他和黎塞留都不曾公开违背戒律。
约瑟夫没有子嗣，久而久之，在陈希略带刻意地讨好和接近下，灰衣主教也越发欣赏对方，甚至有几分当自己亲儿子养的意思。
“神父。”陈希也不和他客气，拥抱了一下对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