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令祁军撤离。方才这般问你,正因蔚军已经渡海上岸,眼看就要兵临城下。我愿还你家国,人家却不愿,两厢拉锯,割地求和是一种选择。还是你希望我现在撤军,留白国残兵对抗蔚国摩拳擦掌的精锐?”
段惜润看着夜色里顾星朗依旧温雅的脸。真正醒悟从前在后庭看到的与素日坐在朝堂君位上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他。
这是一项别无选择的选择,更像挟制而非援助。
以至于她难分辨若蔚军不至他是否真的会撤军,也无力再想蔚军杀出是否其实,也在他计算过的可能当中。
她头回觉出他是可怕的。深不见底的心思和真挚伪装交错的言辞。
宫内两国兵士在引凰台下仰着头。
早先山呼的都是祁兵,因在下头暂看不见台上人,全凭那高唤“君上”的声音来自肖贲。
此时二君愈近边缘,有眼力好的白国兵士隐瞧得祁君旁边是个女子,并立相对,身份该不低。
高台下再次骚动起来,轻声地,小心翼翼地。
“我听你的。”段惜润也轻声。
顾星朗不着痕迹审视她片刻,缓了神色,“那是比较坏的一种选择。我没说一定。局势走向如何,接下来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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