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歌心知被请的人也忍不住,无兴致观赏缠绵悲欢,闭目静听阮雪音下车。
须臾有人上车。
“这么快?”
“再见不知时,看一眼。”
竞庭歌睁眼,盯了会儿窗帘间光影方转脸,“照顾好女儿,当有再见时。”
“放心。”上官宴笑笑,“会想我么?”
“恐怕没功夫。”
上官宴凝神片刻,“记不记得我唱给你那首歌?”
只记得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竞庭歌不答。
“南风多为夏风。夏令起风时想我吧。”
此后年年,长夏每起风,她真的会想起他。竟有人以这样法子定约,不可说不高明。
然长夏尚远,将至的是凛冬。北风里阮雪音裹紧斗篷上御驾,顾星朗坐正中,也阖着眼。
她无声坐旁侧,拢手继续瞧帘上光。
许久无人语,她以为他是睡着了,也闭上眼。
浑沌间右肩忽沉。
这人头不大,却是沉,因脑内装载太多吧。不知何年能卸。一个大男人,靠着她这身形小他许多的孕妇睡。
“就一下。”他说,“然后你靠着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