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慕容峋见得这般即蹙眉,到底忍住了一句“离她远些”;又觉她似与从前不同,乍瞧以为胖了,再瞧又没有,多看一会儿,渐品出四字叫人心惊:慈眉善目。
当然是错觉。或只因她在他记忆里太过凌厉,印象随年月加深,以至于久别重逢反觉有差。
“堂堂祁君,也要与我辈同污,使人命要挟之计了。”竞庭歌漫步走出先发制人。
“昨夜正安门内,先生是亲耳听见的,满朝祁臣难恕你祸国之罪,人人喊诛。朕若全不理会,枉为人君。”
竞庭歌不停步,堂堂正正往前走,倒没人拦,便是上官宴都停在了顾星朗斜后。“庭歌是蔚臣,不伏祁法。”
“所以于祁是祸,于蔚却是功。”顾星朗替她接上,伸出右手,银弓入掌心。
阮雪音在车内听见了绷弦声。
心跳骤快便要起身掀帘,强忍住了,坐在门边攥紧裙裾。
“君上”是上官宴开口。
“先生再多走一步,朕这指腹,说松也就松了。”顾星朗话音压在上官宴尾音处。
“你敢!”慕容峋抬腿欲动马。
“慕容兄往前一步,或此时让身后众将士挽弓,我保证这支箭,会发在所有人前头。距离是近的,视野亦佳,穿心不难。”
慕容峋止势。
竞庭歌停步。“祁君陛下这是要我也尝尝,后背受敌、遭人胁迫的滋味。陛下忘了,在封亭关,在锁宁,我先后被本国肃王与灭国的崟君阮仲挟持过。”她轻摇头似在笑,“竞庭歌不怕死。”
“胡说!”
“先生看见了,你不怕,慕容兄怕。”
“三城七郡都可归还!”慕容峋振声,“此番交兵实乃误会,方才已同顾兄说明,所致损伤,”他顿了顿,“蔚国愿赔。”
他竟许得如此容易轻易仿佛这场速战得以成,本身是容易的。“君上置国家利益于不顾更陷庭歌于不义,可是糊涂了?!”
“你闭嘴!”
顾星朗维持着身势静听。“归还我大祁的城郡不叫赔。”
“那顾兄以为,怎样算赔。”
竞庭歌已然明白,远望慕容峋摇头。
“白国此役,蔚国本在局外。我这个人,最厌横插一脚。”
慕容峋盯着绷紧的弦上待发的镞。“好。”
“君上!”
“慕容兄何意,我没听懂。”
“白国女君许诺南部四城及其所辖郡县,蔚国,愿转赠祁国。”
“臣的命不值祁北三城七郡和白国四城诸郡!”竞庭歌急声,“祁君陛下以仁义端方立青川,此刻挟我之命行勒索之事,又是哪门子的仁义端方!协定既履,白国南北各归蔚祁,祁君陛下将蔚国的也要了去,不就是想独吞?”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