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军大帐,然后往西两营,往东两营,故有西一营、西二营、东一营、东二营之称。
顾淳风走的西北方向。
镇口守兵说她带人不多,仿佛也就五六个。
不是她才怪。
纪齐驭马更甚,斥候在其后又唤一声,见拦不住,继续南下履其职责。
已能清楚看见燃烧的焰火与冲天的浓烟。
战起七日,蔚军势如破竹,宣府镇那头祁国驻军其实已经退了几十里,到这会儿纪齐方知,西面退得更多。
其实两国这片交界,没有连绵强悍的天堑或险隘,最有效的防御全是人造,故北境驻军常年最多,顾星朗定大祁五边亲自规划工事,缘故也在此。
纪齐犹记得初见北境舆图,叹为观止,深觉少年天子不仅善于谋局谋人心,更有征伐大才。
但就是这么强大的防御体系,居然没能在交战中占到便宜,反而一再被对方识破部署,导致战局焦灼、兵力重损——当真是因,整个边境军中都藏了内鬼么?
西边他来得少,却对各处掩壕暗堡烂熟于心,黑夜中下马,牵着追风依脑中图景摸索前行。
忽被一把凉刃抵住了后背。
“哪个营的,报上名来。”
“宣府镇,西路城,骑都尉,纪齐。”
宣府镇在东,距离此处近千里,而他们并不知他是从花马镇出来。
凉刃未挪开,一名兵士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都尉大人可知,军中或有内鬼,几日以来都在自上而下排查。”
“自然。”
“那么大人深夜试图入蔚,是何用意?蔚营起火,五边皆在紧急调度,大人难道不该,归营准备?”
纪齐一时难解释是要去接应公主,毕竟蔚营的大火是否顾淳风所为,尚无定论。遂道:“皇后懿旨,不可大规模调度,宜小队潜行,尤其要多走人造工事,少在道路上留下踪迹。”
他这般说完,忽有些醒悟几日来颓势,也许并不因什么内鬼。
“所以大人这是要,单枪匹马杀去蔚营?”身后持刀兵士冷声问。
纪齐未及答。
“大人勿怪,我等奉上令,凡可疑者试图与蔚营联络,都要带回审讯。得罪了!”
眼前兵士紧挨同伴话音,伸手擒拿。身后兵士亦收刀拽住纪齐另一侧胳膊,两人合力便要将他捆起。
“公主或在那头,正处险境!”
千钧一发之际纪齐被缚身后的双手分握住二兵手腕,狠狠一拧,瞬间挣开绕了一半的绳索。二兵吃痛后退,拔刀,他奋起凌空对准二人胸口就是两记重踹,“找回公主,纪齐自当领罚!”
追风在旁,他一跃而上大力催马。行出五六里确定后头没追来,减速,以防再惹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