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岂会留到五更时?”
“呸呸呸!”慕容峋本就身强体壮中气足,这一串呸,格外洪亮。
竞庭歌嫌弃,抬眼睨他,“还传旨么?”
慕容峋丧气,摆手道:“不传不传了。”
竞庭歌眼锋又扫外面,“人还在门口等着呢。”
慕容峋只好大喝一声退下,听见只退了宫人没退绣峦,对着屏风又道:“你也退下。”
自竞先生搬进这里,君上便日日来,两人独处一室的时候数不清,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连竞庭歌本人都懒得计较了。
门被关好,他轻车熟路脱鞋上榻,轻车熟路揽人入怀——连位置都精准,是竞庭歌的头刚好靠在他第二根肋骨处。
“午膳合心意么?这会儿觉得如何?”
“困,想睡觉。”盛夏暴雨铿锵有力,砸在层叠宫阙间虽不齐整,有种莫名节奏,更教人欲睡。
“那就睡会儿。我起得早,也困了。”
百官都被囚在府邸,本无朝会,他日日早起为的是收夜半回来的各种消息,然后决策,偶尔部署——两军相持至今,默契地谁都不动武,因兵力实在相当,一旦开战,无论胜负都会极其惨烈,而南境与祁国的战事才刚平息。
须彻底确定外患暂平,才能掀内乱。
同时双方也都在期待、考虑、运筹某种方式,避免血流成河。
霍衍抵苍梧,变成了一个乍看莫名、实则意义重大的时间点。
他们都在等这个时间点。
“今日去看过她么?”毕竟起得晚,竞庭歌虽昏昏,并不能轻易睡着。
“嗯。消瘦得厉害,不肯吃饭,见了面,左不过哀求,要我放过她父兄。”
说的是霍未未。竞庭歌归来当日,处理完霍启之后,便从北军营中将她逮进宫,一直关着。
“且看她父兄接下来怎么选吧。若识时务,不用她求。”
没听见慕容峋回。
她等了会儿,又喂了声,仍是没音,只得仰头去看。
好家伙,就这片刻居然睡着了!君位都快没了还睡得着,睡得这样快!
她无语至极,盯着他的脸骂一声呆子,想起来放他好好睡,费力得很,只得维持着,听着雨声兀自出神。
渐渐也觉迷糊,眼帘沉沉,某刻终于撑不住,再次睡去。
这一觉便到了黄昏时。
仿佛是要将她缺了数年的睡眠,一口气补回来。
黄昏也非自然醒,是侍卫在外高声禀报,十万火急。
慕容峋被竞庭歌推醒,神情还懵,行动却快,顷刻出门,天都黑了仍没来饮流斋。
推算时间,霍衍归来也就这两日,所以是,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