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治。他活你们活,他死,咱们都一起陪葬!”竞庭歌声不高,却字字切齿。
上官妧终于觉得自己有几分阮雪音风姿了,无论如何波澜不惊,叫旁人摸不透、干着急。
这感觉真是好。“用的什么?”她扭头闲闲问。
霍未未脸色不大对,发乌发青,“你要救他?”
“你也听见了,我们想活命。”上官妧徐徐答,方反应这丫头是将毒针含在嘴里许久,发作了。
遂起身近前,细细看,掰开嘴又摸腕脉。“芳华刹?”
霍未未不意外,“你有解?”
上官妧面露无奈,“这可不好解。”
霍未未笑了,“我就说。”
她二人都出自此国鼎盛的高门,虽不在一城,且霍未未老往外头跑,少时到底是见过的。
上官妧长对方几岁,凝着她的脸不知为何便想起从前的自己。
“跟着你哥走就算了。何必多此一举。你不是喜欢他?”
“喜欢啊。可他亲手杀了我父兄。出宫前姜辞告诉我,我还不信呢,但来的路上,我看见了。”
是说霍骁的头颅,不知正在长街的哪个角落未瞑目。
“上官妧!”竞庭歌见她查验完竟是说起了闲话,恶狠狠催。
上官妧叹气,只得过去,“这毒发作或须一炷香,或须四五个时辰,因人而异。我先将针取出来,法子么,回慎独苑,试试。”
慎独苑便是蔚宫里她的药园,时值盛夏,可用之材很多。
“取完针就去。”竞庭歌道,“治好了,才有后话。”
数万兵马对峙在北国的夏夜。
阿岩伏在上官宴怀里,觉得困了,小脑袋歪爹爹肩头,阖眼欲睡。
上官妧已被押解入宫,一整个太医局出动围在主君身边,慕容峋却没什么所谓似的,眯着眼眺那头。
“让我近看看。”
除了竞庭歌没人听懂。
她稍踟蹰,“好了再看。”
慕容峋嗤笑,“万一好不了,岂非连面都没见过?”
此刻抱阿岩过来,再想抱回去就难了。
而这是上官宴唯一真正,可以依仗的活路。
“会的。会见面的。君上放心。”她终究没动,只轻声安慰。
不远处霍未未已经倒地,面容涣散,从脸到脖子,奇异的青葱色。
竞庭歌走过去蹲她身边。“好技艺。练了不少年头吧。”是说口吐银针。
“刚开始练的时候,满嘴是伤。后来能含在口中灵活倒腾了,发现还不够,须强大的气息方能让针刺入木,而至洞穿,就又练气。十几年了吧,素日里没用它杀过人,但勤练着,以求稳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