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香水兰只能对肺疾严重之人造成致命一击。谁有肺疾?
夜风也如刀刃。他不披斗篷,只着白色龙纹常服。她披着那件象牙白斗篷。
十一月的书房外露台与盛夏时节相较,已是两番光景。两个人当风并坐,一眼望去皆是白色,越发显得长夜苦寒,遥遥不见启明星。
“你不冷吗?”霁都难得大风,今夜算是反常,即使整个人都裹在斗篷里,她仍觉瑟瑟,转头问他。
“还好。”他此刻需要风,需要冷,需要宁沉深笃。
也需要静。阮雪音默默想。她不再说话,仰头去看广袤天幕中星子寥寥,秋冬不宜观星,越冷星星越少。
该是过了亥时。
涤砚出现在从御书房至露台的门槛边。
“君上,子时了。”
“嗯。”顾星朗随口答。
“辇轿已经备好,正在殿外恭候夫人。”
石子落湖心。场间人如梦方醒。若子时一过,人还没走,也便不需要什么辇轿了。
须得点灯。听雪灯。
阮雪音站起来。夜风如刀刃,将宽大白斗篷吹得鼓起。
“臣妾告退。”她一福,站直了才意识到斗篷还在身上,伸手去解。
“穿回去吧。”他说,“明日我叫人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