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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庭歌也自沉浸在这种空旷而锋利的快感之中。而身下盗俪逆风疾驰,似乎越来越不安分。
她握紧了缰绳。
风声还在变大,拍在面上留下针尖般的疼。
她集浑身气力于右手,牢牢攥着缰绳。绳索却依然在掌心中不受控制微微晃动起来。
一阵突兀疾风从身边掠过。比刮在面庞耳际的那些更强,更快,更顷刻无踪。视野正前方骤然出现金灿灿黄驹一骑绝尘,恰如像山的秋色挽澜殿的梧桐。
沈疾过去了。
还剩大约一里。
而手中缰绳晃得愈加厉害。
竞庭歌尚未反应出那一瞬间的倾斜。
直至心跳骤漏,身体忽然失重。
“当心!”
遥遥一道女声。仿佛是淳风。
纪齐就在竞庭歌右后方,已经无限逼近盗俪,正要超越。
他发力勒缰绳,马声嘶鸣,追风减速,而座上人一跃入空中朝狂奔的盗俪而去!
竞庭歌整个人已经被甩离马身,彻底着地之前纪齐抓住了她
当然抵不住如此高速行进中的一甩,两人双双坠地,黄沙间连滚数圈,只听嘶鸣声四起,似是沈疾在勒马,又似盗俪骤然受了人为牵制开始发脾气。
滚动终止,恍惚中竞庭歌朝终点处扫了一眼,沈疾已经到了。
疼痛自手臂后背漫上来,火辣辣一大片,该是擦伤。而纪齐就在近旁,龇牙咧嘴,却像是比她还疼。
“怎么样?!”
顾淳风冲上来,不确定二人伤势,想扶一把,终究不敢动手。
竞庭歌勉强撑起来,脸色煞白,动一动手脚,“我还好,估计只是皮外伤。”又看向纪齐,“公子可是伤了筋骨?”
触地那刻他给她当了肉垫,不知是否因此遭了殃。
纪齐五官拧作一团,不算痛苦异常,但肯定不好受。“右腿不大对劲。怕是伤了骨头。”他咬牙,摆一摆手,“无妨。”
刚演完英雄救美必须不能露怯,顾淳风心知肚明,但实在着急顾不上调侃,看向刚快步赶至的沈疾道:“安排了吗?现在怎么办?”
“在这里等大夫不行,太慢。担架片刻就来,正好我们过来有一辆马车,竞先生也有一辆,去相国府。消息已经递过去了。”
骐骥院和一众骑兵营都在霁都最北外围,离城中远,找大夫过来自然费时。纪齐受伤,合该送回相国府,也就将竞庭歌的伤势一并瞧了。如此安排,已是最妥。
“大人,来了。”
院使何人人携几名教习抬着担架至,满脸焦灼,愁云惨淡。沈疾与其中两名教习将纪齐抬上担架,转而向院使大人道:
“今日之事与骐骥院无关。你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