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阮雪音握着小匙,在白玉碗中搅动出叮咚脆响,和着汤汁,如破冰的泉,“据说我刚出生那会儿,整个人全无响动。别的婴孩出世,或是大声啼哭,或是被拍打两下然后大声啼哭,哪怕声量不大,至少能啼上两声。我却是无论如何,一声不吭,倒睁着眼,不怎么睡觉,也喝奶,不像有什么病症。”
她望一望窗外天色,夜空很清,可见星月,全不似要下雪的样子。
“那是我出生头一个时辰的状况。据说。后来突然下雪了。”她持续搅着手中汤匙,像是亲耳听过那声响,“风声大作,雪声破云而来,他们说那雪声比雷声更响,簌簌如万马奔腾,将整座锁宁城罩在白茫茫的烟雾里。”她歪着脑袋出一刻神,
“你听过比雷声更大的雪声吗?我想象不出。什么样的大雪能响过雷声呢?”
顾星朗认真考虑一瞬,“我也想象不出。”他答,“也许是风声加雪声吧。”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看着她道:“你的名字”
“应该就是这么来的。”她答,“许是雪声太大,我终于受了些惊吓,便在风起雪落之际,原本安静窝在襁褓里的婴孩突然大哭起来,”她换了叙述方式,仿佛那婴孩并不是她,
“这些都是后来他们告诉我的。阮佋说,这哭声倒与窗外雪声相宜。就叫雪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