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方尽,月色未至,竞庭歌坐在近旁看他拨弦铿锵,嘈嘈切切,暗忖这广陵止息当真更适合男子弹奏
力量,意志,气势。是为战曲。
而慕容峋骑射武艺俱佳,此曲于他,自然相宜。这么一位以武见长的国君端坐奏琴,也实在有几分可爱。
尾音落,新月升。今日初九,已经是上弦月,但不知云层遮蔽还是夜色过浓之故,仰面望去,那月极细而疏,酷似新月。
又格外明亮。亮得发白。
琴声隐没于高台,竞庭歌却深觉余音还在耳际。不止耳际,那袅袅琤瑽向蔚宫各处弥散,传至巡夜兵士身畔或守夜宫人窗边,在宫中当差日久的都于瞬息间反应,是君上奏琴了。
“阮佋今日来了书函。”慕容峋收手。依旧坐在琴前。月光落在玄色外袍上,将那墨黑映照得有如深渊。
竞庭歌挑眉,“何事?”
“求亲。”
“替谁?”
慕容峋觉得她明知故问。要不就是脑子卡了。“阮墨兮。”
竞庭歌全然反应。也便不用再问是求谁。
“好。”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