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何事共剪西窗湖(上)

作者:梁语澄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无恼,倒是浅笑依旧。一句珮夫人不轻不重,不像有嘲弄意思。

“心血来潮。”她答,略过意不去。又补充,“她先打我的主意,也算礼尚往来。”

顾星朗一挑眉,“原来只是气不过遭师妹算计,随手打击报复,”似笑非笑,仍是没正行,“还以为你看为夫一人辛苦,终于打算帮帮忙。”

“你哪里需要我帮。”阮雪音也一挑眉。真需要还瞒得这样紧。

“搅便搅了。小事。”他道,“且这么一搅,若锁宁城那边真有参与,也是个试探之机。”

阮雪音亦作此想。崟国若有角色,上官妧那故事若多少有些真实成分,那么除了上官家和慕容家,阮家也想确定阿姌生死。

既然事发,那么不怕动静大,就怕动静还不够大,传不到该知道的那些人耳朵里。

锁宁城太安静了。阮雪音默默想。上官妧所言其实在理。

安静过头,要么是全不知情,要么是装聋作哑——

不反应,也便少风险。

一切话术,哪怕明知为棋,终都是有作用的。她心下叹气。就像此刻他与她已经不自觉将阮家放进了盘面。

“你究竟,”本不想问,但话已至此,却是难于不问,“作何打算?”

“什么打算?”顾星朗坦坦再看她,云淡风轻。

如何报仇。何时。何地。怎么行动。已经在筹谋甚至推进了么。

她一句没出口,只是回看他,但所有这些问题该是都递过去了。

无论阿姌和大花香水兰是谁的手,无论蔚还是崟还是联盟又或更多,祁定宗崩于谋杀已是无疑。

甚至可能同那一年封亭关之役也有关系?以及那个从沸沸扬扬到暗自涌动的流言?如果所有事是一整盘棋。她心道,又第数不清多少次想起他这句论。

“圣人不能为时,而能以事适时,事适于时者其功大。”他道。

算是回答?

己争不如借力。处大事贵乎明而能断,处难事贵乎通而能变。都是《处世悬镜?曲之卷》里的话。

这么平和恬然的一本书,倒被他用来理时局。

以事适时,事适于时。他在等一个时间。什么时间?

——阮仲逼宫?来祁宫之后不如在蓬溪山时消息灵通。短期内,她只想得到这一桩。

“你——”

“竞庭歌又找你做什么?”不待她问,顾星朗径自转话头,“方才只说了你传过去的话,她传过来的呢?”

干嘛告诉你。你都不告诉我。阮雪音心下呛声,考虑片刻道:

“我让她探上官夫人的底。已经有一阵了。”

“为了东宫药园?”

阮雪音蓦一个抬眸,“你为何总将这摊事同东宫药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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