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朗也转脸看湖,极远处湖岸上隐有人声嬉戏,凝眸再看,像是有风筝展在空中?
的确。阮雪音心道。十二月那晚只讲了个大概,实在因为坐在他腿上脑力不济。有些状况真不是仅靠意志力就能克服的。她汗颜。
“我问了四个问题。”遂道,“头一个关于曜星幛与山河盘,它们的来历,以及同河洛图的关联。后面三个,都关于东宫药园。”
她继续看湖,顾星朗回头看她。
“我问她,东宫药园发生之时她在哪里;同上官夫人是否故交,又是否与东宫药园有瓜葛;蓬溪山药园,是否就是东宫药园。”
顾星朗眨了眨眼。
半晌。
“你们是这么说话的?”
一句莫名其妙的应对,完全不关论题,阮雪音转头,“什么?”
“这么直接?”他瞪着眼,难得瞪眼。如此大事,张口就问,客套话都没两句?更别说斡旋。
他一直以为她回去是寻蛛丝马迹,重新看待那些从前没注意的细节,顺带套话。惢姬那些应对,他总以为是她套出来的。
“老师睿智,察言观色之力为大部分谋者所不能及。且对我们太过了解。甚至我们分析探查事件的方式,从思路到各种话术,都是她教的。很难。”她答。
很难以彼之道还之。顾星朗了然。
“实在有趣。”他道,“有机会真想向惢姬大人当面讨教。”
阮雪音看他一眼。下个月我想回去,你要一起么?
没出口。无谓作这种邀请。挑个合适契机再请旨。
“但她对你打太极。避重就轻,挑了一处所谓逻辑漏洞,叫你攒够了事实依据再回去找她论。”
这些冬夜里都说过。阮雪音默认。
“你这一趟,”顾星朗轻嗤,“回了等于没回。”却害我提心吊胆整整十日。
“也不是这么说。”阮雪音应,“所有对话都自有其功用。如果老师真的在盘算什么,”盘算,终还是讲出了这个词,“我此番回去已是一步棋刷出了新局面。”
顾星朗当然明白。方才之言不过半玩笑半埋怨。念及彼时神思不属被涤砚沈疾甚至晚苓看在眼里,他自觉丢脸,从小到大没这么丢脸过。
“但有一点很困扰我。”却听她继续道,“竞庭歌说上官夫人看着最多不过四十出头。而老师已至五旬。两人年纪相差哪怕没有十岁,也有七八岁。”
他继续看着她,等她说完。
她也回看他,表示说完了。
“那又如何?”顾星朗道,颇莫名,“相差几岁与她们认不认识、和东宫药园是否存在牵连,”一顿,“有关系吗?”
以寻常逻辑论,确实没关系。但她总觉得——
“我总觉得,”遂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