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芍药香,薰得人脑子里全是沈疾二字。”
“你还!”顾淳风唬了脸,“竟敢满脑子飘其他男饶名字,瞧我不去九哥跟前狠告你一状。”
你九哥没空。更没心思理这些儿女游戏。这般想着,再续先前话题:
“既有这事,当初为何没嫁去骠骑将军府?”
顾淳风一脸不自在,“嫂嫂你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些事了。还是陈年的破事。”
“这不参与了你如今婚事,便想问问从前因果。”阮雪音随口答,殷殷而漫不经心。
“嗨。”顾淳风搁碗放筷子,“我那时候年纪啊。柴一诺大我五岁多呢。人家到了该娶妻的年纪,还巴巴等我不成。”
阮雪音眉心微动,举眸朝正殿门口望,没人。
“战封太子不也比当时的准太子妃大六岁。”自然就是纪晚苓,但此句内容,不适合呼瑜夫人。
“那不一样。”顾淳风答,也低了声量,“东宫定太子妃,年纪都在其次,很多利害要考量的。太子到了年纪未娶,不是什么大事,娶错了人,那才叫大事。”
她一口气讲完,觉得不对,瞪眼瞧阮雪音:
“这些道理,嫂嫂你会不知道?”骨碌两圈眼珠子,细回忆方才对答,“你这是要套谁的底?柴一诺,还是我三哥?”
阮雪音正自饮汤,闻言险些呛了,放下匙拿出丝绢轻拭嘴角,缓声道:
“殿下哪里话。不过随口家常。”
顾淳风眨眼,“都喊回殿下了。嫂嫂你这是心虚啊。”
这丫头怎的如此灵光。从察言到观色,一教一个会,已经能往她这个老师身上用了。
默念自作孽不可活,阮雪音收起丝绢正色:
“你柴一诺大你好几岁,我不过顺水推舟打个比方,关联了战封太子。怎么就成套话了?且只是问婚事,又能套出什么话来?也罢,”她轻叹,尾音拖得长,
“你不想,我不问就是。”
顾淳风再眨眼,怔半刻,闷闷道: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同拿出丝绢擦嘴,“三哥去封亭关那年,刚二十。柴一诺十九。回来之后,接连国丧,从民间到高门,总之那一年到头,都没什么婚嫁喜事。”
自然是为服国丧。
民间讲守孝三年,礼制讲君父一体。按礼,从朝臣到百姓都该为国君守孝。
但国君们往往知情识趣,会在遗诏或臣工代拟的遗诏中写一句:
持服二十七日释服。
这一句针对的其实是储君。严格来对臣民并无要求。但储君尚且只守二十七日,臣民们只可能少,不可能多。
因此封亭关那年的国丧,最长,也就到年尽头了。
“至第二年,便是景弘元年,九哥大赦下,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