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何必推波助澜。”
“如果我,只是在践行掌事之责,你信么。”
“不信。”
“为何。”
“你姓纪。”
纪晚苓几乎要止步。
终没改身势。
“佩夫人此刻胸有成竹,看来方才更衣梳洗,已经将折雪殿布置妥了。”
“瑜夫人请了君命让蘅儿姑娘守在寝殿门口,我出来,还有没有做别的,一清二楚。倘真有奇药,若非藏在寝殿,便是此刻被我带在了身上。还想搜身么?”
正午日头盛,鸣銮殿碧透的檐顶出现在开阔宫道尽头。
“难不成,”纪晚苓不动声色,“佩夫人竟厉害至此,提早料到此劫,于今晨之前便铺好了后路?”
不是今晨之前,是方才。
至于这后路有没有铺好,算不算后路,鸣銮殿上见分晓。
没时间口舌来回了。
临近大殿,淳风主仆被挡在长阶下。
张玄几与崔医女先行入内。
顾星朗从后门进,坐回君位,该是行了一番辞。
一盏茶功夫过,涤砚出来,传瑜夫人与佩夫人上殿。
举众侧目。
今日纪桓亦在,眼见纪晚苓进来,目不斜视。
“瑜夫人掌后庭事,事关重大,理应在场。”顾星朗开口,算是交代。
众人应一声“是”。
“回君上,”是沈疾,“搜宫事宜,刚也已经安排下去了。”
声如洪钟,响彻大殿。
“好。”顾星朗答,“搜宫和殿上诊断,皆为突袭之举,最终结果,想必足叫众卿家信服。”
场间再起应答声。
“开始吧。”他示意张玄几。
西侧一张玫瑰椅,阮雪音已经安坐其上。纪晚苓立东侧,与臣工列最前的纪桓相隔不过一丈远。
纪桓掷目光于地面,瞧不出情绪。满朝文武乌泱泱两列,皆掷目光于地面,神色各异。
两位夫人在殿上,自不能随意抬眼。
正给了阮雪音环殿扫视的机会。
她不转头,只动视线。从纪桓、柴瞻这样的股肱之臣,到纪平、柴一诺、薛战这样的高门之后,再到谏议大夫杜晟之流,一朝高中,寒门新贵。
年纪、出身、立场、过往经历各不同,此刻出于可能根本不一致的因由,齐将锋芒对准了自己。
可能根本都不是对准自己这个人。
今番局面,更可能,只是多方各自排布编织出的共同结果。
世事荒谬,大抵如此。
她有些想笑,心知不妥,而张玄几已经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