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如今局势,纵横捭阖,各国明里暗里出招,不到终局决断时,谁也不敢肯定彼此站位。竞庭歌入苍梧辅佐当今蔚君登大宝,已是有改格局,”
否则今日蔚君便该是慕容嶙。
“如今佩夫人来韵水,直言要见朕。”便听对方继续,“夫人,时局已经足够复杂,竞庭歌又加剧了此间复杂,无论朕还是其他几国,都不想看到你也半只脚踏进来。”
他稍顿,满殿幽香沁脾,缕缕似杀机,
“这下无论姓顾,姓阮,姓慕容还是姓段,总归不是蓬溪山的玩物。”
“蓬溪山为谋,十几年来诸国国君也都有亲往拜会请教之惯例。为何隐山林答问便可,入诸国谋局便不可?”
阮雪音问出此话,没停,似乎根本不想知道答案,只继续道:
“陛下方才无论这下日后姓什么时,也提了段氏。雪音一直以为,白国是无意争下的。”
高高在上的老者微眯了眯眼,“佩夫人是在挑朕话中错处。”
“岂为错处。无意识脱口之言最该当真,最像真心话。陛下,”寒光照得她面庞冷白如月华,
“白国要争,今番局面可争不了。为长远计,您得选一位最拖得住战局的人为储。”
她用了“拖”字。老者再眯了眯眼。
“佩夫人此来,是要像竞庭歌六年前入苍梧一样,干预立储?”
“不敢。只有几句谏言,想与陛下听。至于如何行事,全凭陛下决断。”
“这是祁君意思?”
“雪音再一遍,君上全不知情。”
“既非祁君示意,”老者点头,“佩夫人有何见地,朕不想知道。”他稍抬眼皮,
“动手吧。”
寒光再起,头里一名兵士忽至阮雪音身前,刀锋直抵喉间。
双方都没再动。
阮雪音没退,那名兵士没进。
刀锋抵在喉间,没有痛感,应该丝毫未破。
“佩夫人是真不信朕敢杀你。”
“我信。”
“那就是不怕死?”
“怕。”
老者笑了,“好面子。再怕也不愿露怯。”
“也许吧。”阮雪音也笑,“主要还是躲了没用。我不会武功。又没带帮手。”
“朕今日杀你,祁君会为你开国战么?”
阮雪音认真想了想,“不会。所以陛下若实在想取我性命,务必此刻动手。”
“他不会为你开国战,你却愿为他豁性命。佩夫人终究是女子,未能免俗啊。”
阮雪音再认真想了想,“开国战,用的是旁人性命。祁君陛下爱民如子,若非万不得已,不会做这种事。至于豁性命,雪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