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骗你。”阮雪音靠着软垫,一字字,自觉倦怠,张口如梦呓,“我也是坐下之后,喝着酒,同你话,一点点想明白的。人怎么能同时做到哀怨绝望又乖顺释然呢,两者之中,必有一样是装的。长门赋的怨恨被深藏在水书里,那么花瓣糕和甜米酒,便都是伪装了。惜润,”
她抬眼,眼皮也重,颇费力,
“你很懂得顺势而为,懂得长久蛰伏静候时地利人和完成致命一击。在祁宫不行,有他护着,我亦不傻,各种药、毒、明谋暗算都很难命中;你便只顺水推舟,绝不自己动手。
这里就好多了。你的地盘,又有纷乱朝局掩护,我只身一人,纵有暗卫,毕竟难敌本国势力。过了此回,怕是再没有这样好的机会。曲京一计稳准狠,真的很好。”
“很好,却还是败了。”段惜润幽幽道,“他为什么没喝。”
是问上官宴为什么没喝那壶酒。
若两人都喝了,必定出事,然后再被这般难堪地暗杀于床帏之间,留给顾星朗和下人一个不贞不洁死有余辜的下场?
先取名节,再取性命。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