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欲多问,但该是最后一次同面前老人对谈了。
“得打。于情于理,于家于国。宫门口打完,这君位传下去,朕才放心。”
阮雪音略想片刻,点点头,“陛下深谋远虑。”
她站起来。
“兰殿你去过了吧。”却听老者再道。
“来僭越。昏睡三日,就在兰殿躺着。”
“皇后安排,没什么僭越不僭越的。”
“是皇后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
老者半仰在台阶上,阮雪音站着,分明能清楚看见他的脸。
却看不清那神情。
“生在帝王家,又嫁入帝王家,于女子而言,没有哪种命途比这种更可悲。若还想与君位上那人掏心窝子一世相伴,”
老者顿了顿,声声叹,更像是气上不来勉力在挣,
“朕没试过,不好妄下结论。但青川三百年还没有过这样的事。他日若有了,必是一场抉择牺牲放弃。你们牺牲没用,得他们放弃。君位是原罪。”
阮雪音不及分辨这句你们他们分别指谁,只快声问:
“明夫人她”
“朕时间不多了。佩夫人,帮朕唤惜润来吧。”
阮雪音呆了半刻,转身下台阶,走两步忽停,回身跪地拜了拜。
老人微抬臂动动手指,算是免了。阮雪音终快步往外去,却听身后话音再起:
“帮我转告她,归时见。你也是,佩夫人,咱们归时再见。应该要很多年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