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哭且闹且絮叨。她觉得高兴,也便不过去,仰靠在洞门边看月亮慢慢等。
直到沈疾偶一个回头也看到了她,赶紧将淳风扶正,三人方穿过暗夜转了方向从东南侧门出,马车已经等在外头。
两个姑娘双双上去,沈疾稳坐驾车位,听得内间一切妥当,隔着车帘低声道:
“臣会抄最近的路全速北行,至边境大概是明日破晓时分。夫人与殿下且放心安睡,一路都有暗卫随行,入了祁国境便立即有人接应。”
淳风坐得更靠车门,闻言轻叩一下门框,算是听见了。
夜风被马蹄飞踏带得呼啸,窗外城景渐渐转为郊景,然后高树繁花愈多,上了驿道。车窗帘不时被吹得翻飞,阮雪音就着此间空隙睁一眼闭一眼看,方注意到车外还有人马随校
黑马黑衣黑斗笠,身形有些眼熟。她一时怔忡,盯着半晌不眨眼。淳风歪在一旁半睡半醒,注意到阮雪音异样,也循她视线往窗外看。
“暗卫吧。”淳风懒懒道。
“暗卫怎么还策马随行明着护。”
“深夜赶路,沈疾那家伙忙着驱马,怕顾不上呗。”
也有道理。阮雪音撤回视线。
“嫂嫂。”
“嗯。”
醉意尚残,两人面庞都还有些酡红,醒着亦如梦。
“我这次回去就跟九哥请旨。我要嫁他。”
阮雪音反应一瞬,笑起来,“好啊。恭喜。”
谁也没提方才台榭上闹剧。夏夜芬芳,酒醉熏然,适合谈风月,不该煞风景。
“他不会再要别人,会一辈子待我好。我信他。”淳风咧着嘴笑。
“真好。”阮雪音更觉高兴。
“日后若打仗,他出征,我便陪着他。遇到上官家的人,我就杀了他们,给我父君和阿姌报仇。”她像吃饭睡觉般平常,
“嫂嫂,那上官宴若非与九哥要好,且很可能不知情,我方才就一刀捅进去了。”她拍了拍腰间,
“沈疾这把匕首,还没失过手。”
阮雪音呆了半晌没话。
夜风呼啸,空气中花植气味开始变得不同。两个人东倒西歪在车内,慢慢都没了声。
马车停下的时候,阮雪音并不觉得睡了很久。顾淳风先醒,迷迷糊糊撩开车帘看,瞬间唬得瞪圆了眼:
“怎么回事?!”
阮雪音被此一声喊唬得也睁眼,就着半撩开的空隙往外看。
成千上万的兵士浩荡排列,一望无际的铠甲被银色月光打磨得锃亮。
“殿下莫慌,这是我大祁边境。”
顾淳风吊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去,“吓死了。深更半夜的这般阵势做什么?不用这么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