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竞庭歌沉默许久,忽开口:“好。”
慕容峋呆了呆,垂眼看她,“什么。”
竞庭歌扔掉手中残瓷,将本就七零八落耷拉着的裙袍整个拉下,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你随意。”
凸月在,银汉空明,慕容峋出了门。
有些狼狈,没人敢看。绣峦奉漪跪伏在戎马苑门外,大气不敢出。
“今日之事若传出去半个字,”临近大门他开口,声壮如山河足让所有人听见,“五马分尸,株连九族。”
圣驾去,绣峦单枪匹马回静水坞拿披风。两个丫头七手八脚将竞庭歌裹严实了,又挑黑洞洞径连架带扶把人弄回了屋。
更衣沐浴,竞庭歌全程不话。汤盏备好了搁在桌上,她看都不看一眼,径自钻进床帐再不出来。
没人知道究竟出没出事。两个丫头片子都未经人事,沐浴时默默察看亦是不得要领。
竞庭歌抱着被子呆在帐内坐了许久。直至万俱寂只闻宛空湖水声,她下床穿衣走出房门。刚入丑时,绣峦趴在偏厅几上睡得宁和。
叫她想起阮雪音。
“先生。”
睡得这般轻,也像阮雪音。竞庭歌一点头,“回去睡吧。不用管我。”
“先生去哪里?”
竞庭歌默了默,“御徖殿。”
照理该先打听,因为慕容峋不一定歇在御徖殿。但竞庭歌没吩咐,绣峦也便只提着大宫灯陪。
霍启亲自出来回的话。“君上已经歇了。先生明日再来吧。”
“你只管传话。他不见,我自会回去。”
中宫都没有这般底气,竞庭歌樱霍启不再多言,返身去办,再出现时恭谨一声请。
慕容峋一身玄色寝衣,阔膝撑肘双手交握,沉默坐在榻前。见她进来,也不抬眼,只是看着莹黑地面。
“你得对。”竞庭歌朝他去,“我这么个没心肝无情无义的人,来日若必要,这副身子也是要用的。”
她到了跟前,烟紫裙纱挨上他膝盖,“早先在戎马苑是一时冲动,此刻却真心实意。”她一拉腰间系带,轻薄裙衫尽皆落到地上,
“只三件,要与君上约定在先。第一,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中宫。君上随时想要,去静水坞便可,为避嫌,今夜之后我不会再来御徖殿;第二,绝不过夜。事情办完了,君上便得离开。今日亦然,结束后我就回去。第三,竞庭歌永不入后宫。”
慕容峋一直盯着她雪白在莹黑地面的赤足。雪足往上是精巧的脚踝,然后线条流畅的腿。一侧膝盖几个时辰前顶撞过他,该是因用力太过,此刻仍有些红。
一路往上看,过胸前到肩头脖颈,她就这么展着身子立在他面前,目光亦不闪避,静候他动手。
慕容峋死死盯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