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朗淡着目光不知在看哪里,
“去么?”
顾淳风好半晌没声。
又半晌轻声:
“去。”
十二月十五月圆夜,河畔院落,两个青年男子正对坐碰酒瓮。
“那日上官宴来,也是坐在这里与你对饮?”阮仲单手扣酒瓮边缘,仰脖子咕嘟嘟猛灌了几口。
慕容嶙嗤一声,“喝酒如饮水,你这从不品酒的习惯倒是经年不改。白瞎了佳酿。”
“喝多了都一个味儿。”
“怎不见你对女人有此觉悟?美人嘛,模样好身段好嗓子好,睡多了也一样。何必一棵树上吊得不断脖子不罢休。”
阮仲没说话,只重搁酒瓮在石桌上,抬眼示意对方答方才问。
“不是。我和他在厅中喝的,那小子怕黑,坐外面嫌暗。”
阮仲看一眼满地月光,白而亮,实在不觉得黑。
“你认识他?”慕容嶙再问。
“不认识。”阮仲顿了顿,“也许见到了会发现其实认识。”
莫名其妙。却不是为上官宴挂心的时候。“顾星朗今日出发了。声势浩荡让整个大陆看着,甚至为此推迟了淳风公主和沈疾的婚礼。”慕容嶙慢声,
“叫人紧张又盼望啊。”
“竞庭歌分明已经在返回苍梧的路上。”阮仲再饮酒,絮絮道,“你不觉得怪么?”更新最快奇奇小说 .co .cobr />
“怪啊。竞庭歌分明已经不在我手里,我不是依然要出发往封亭关拿人换位?”
你也怪。阮仲稍沉吟,“你觉得慕容峋在搞鬼?”
“要搞也是竞庭歌在搞。我那弟弟,脑子还不到这步。”
“竞庭歌为何要假装还在你手上让慕容峋仍旧拿君位来换?”
“我也纳闷儿。”慕容嶙沉声,“还想借机除我?这女人惯会赶尽杀绝,像她干出来的事。跑去封亭关干架,”他冷哼,“慕容峋也算个人才。”
约在封亭关是慕容峋提出来的。
“怎么说?”最后那句怪异,阮仲不经意问。
“没什么。那地方不吉利,不适合交易。又值隆冬,雪下个没完,打架也施展不开。”
为何不吉利,所有人心知肚明。“顾星朗出霁都,据说只带了三千人。”阮仲看着深瓮酒水间漂浮的月光。
“你信他这些表面功夫?光祁北边境就有至少十万人,八年前死了个顾星磊,他岂有不防之理?那十万人怕是过两日就要往西北境行军待命。顾星朗其人审慎,远超你我,明里三千,随行暗卫怕还有几百。真要说怪,”慕容嶙亦大口饮酒,
“他最怪。”
又一次明明事不关己的邀约,居然答应了。而崟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