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近旁坐好。
白鹿还在饮水,咂吧咂吧极轻。我目力一向好,观它这么大个子的嘴抿水,只觉可爱。
暮色更浓,风过山林沙沙响在花谷外。它终于抬头,四下张望。我紧张极了,怕它惊慌逃窜,不自觉捏顾星朗手背。
我们俩衣色都浅,放在山花草地间明显不明显,却也实在是突兀的。
它看了过来。
没什么反应。
仿佛只是从一片花木看到了另一片。
这片与别处不同。应该吧。我总觉得有那么一瞬对视。
然后它弹怜四蹄,转身往溪水下游去。br />
只那四蹄是乌黑的。
鹿影消失良久我们都没话。
“是这一只么。”
“是。”
“九色鹿是纯白的?”我转头问。
“三哥当年猎到时就是纯白的。”顾星朗道,“随四时变幻毛色,也许秋日里就是白色吧。”
与书上记载不同。但有什么关系,我只觉欢欣。
“你救了它的命?战封太子未见得想放生吧,你求的情对不对?”
顾星朗只是笑。
我复去看清溪下游,花木入晚风摇曳,不见任何动物踪迹。
那白鹿也似大梦一场。
“我们明日接着来吗?”
“你还想来吗?”
我想了想,摇头。
“我也是。一期一会,明年今日吧。”
去年七夕无糖,约定今年,一直没忘。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