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这风险是看得见判得到的,是一眼过去便知困难重重的。昔日君上将殿下托付给臣,便过类似的话,过多年来从没考虑过臣的原因,当时臣不懂,不懂,”
沈疾神情变得有些惘,那个晚膳热气飘在挽澜殿偏厅的傍晚,日色拉长窗外梧桐的影,仿佛还是昨日,
“但臣当时以为懂。”
侥幸了,真了,功夫技艺傍身总以为一切都能克服和跨越。
但时间和命运从来是个谜。
顾淳风从拱戍楼出来时纪齐正在跑第二十圈。
她没看他,没看苍茫茫演武场内任何一幢楼一粒沙。
有未休的兵士在练箭,嗖嗖声与箭镞中靶声自院墙那头传过来。
顾淳风没听到。
纪齐想喊她,碍着一喊所有人都会听见的顾虑,没出声,只加快步速朝着她飞跑。
脚步疾而有力,少年英姿,顾淳风也没听见。
她自己亦走得快,耳边只余风声,呼呼如祁北的冬。
她眼前是糊的,步伐却笃定。
她要回宫去挽澜殿。
顾星朗再了不得,总拿无赖没辙。不答应她就死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