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完了。不过说她羽化飞升什么的,我是不太相信的。”
他的神思放空,视线不由又落在背后的那间小屋。
距离子轻舟被他从棺材里挖出来,一直到今,算来也已十几年了。
她当时说,是她“亲自”验的尸。
宋飞鹞不会验尸,她会使刀,她的刀法极好,能杀人,也能救人。当她用刀救人之后,会用针线将伤口缝合,这是疡医最基本的技法之一。
所以,那只是个提醒,也唯有他能心领神会。从宋飞鹞踏入江湖伊始,他就深知她决容不下子轻舟。如今,子轻舟废了,至少保住了一条命;但这是属于她的一点仁慈呢,还是那日怕被碍事而用这法子调他离开呢这便不得而知了。
但他宁愿把她往好处想。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个好好的大活人……而不是个莫须有的什么神。”
“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沈兰霜正色道,“无论是神也好人也罢,我在这几年游走各地,越发支持她的许多看法。她曾私下告诉我,您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可是始终抱持着避世的态度。现在您避不了了,因为灾难正在您周围发生,本地的民众需要一个人向他们解释污水的危害,和今后的防护……”
刘弦安为难地闭上眼:“朝政之事,我本不想理会……”
他想推辞,又被她打断。
“不行啊刘大夫,朝政与任何一人息息相关,每个人都会参与其中。就好比那厂子,不会关掉的,日后或许会被上缴国库,继续开着。因为那类厂子全国有很多,造出的东西事关民生,所有人都会用到,也有很多人靠那厂子吃饭,惠及的是每一个人,作为众人之一,刘大夫,你又怎能独善其身呢?”
一番话,说得他哑口无言。
她再向他抱拳:“新任者到来后,我将离开此地,你在本地德高望重。对于本地百姓的疏导方面,我可否拜托您呢?”
他想了想,唯有应道:“好。”
……
“明明有水却不能喝,这是多荒唐的一件事。”
几日后,他从城中忙完回到村里的家中,脱了鞋便开始长吁短叹。蓦然看到院子里那口井,又见钱秀秀做的那一桌子佳肴,止不住鸡皮疙瘩从脚趾头漫到了头顶。
“秀秀,你今晚收拾下行李,我送你先回城中避避,暂时先不要回来了。”
钱秀秀本招呼他吃饭,闻言不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太湖的水出了问题,我不知道那污水有没有渗到我们村,总之这里的水是不能再吃了。最近的水产品也暂且别吃了,都有毒。”
两人遂齐齐望向桌上的一条红烧鲫鱼,咽了口唾沫,都没了食欲。
钱秀秀想到一件事:“我走了,你不走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