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量猛地一下加大,像是在战场上的时候一样吩咐人似的,气势汹汹。
一些侍从不敢上前,这就撺掇了祁连煜身边的副官同他禀告,齐副官算是知道内情的人,此时不畏祁连煜的怒火,挺身而出,公事公办道:“少主,如果现在打开牢门,郭玉就会立刻跑出来,甚至会伤人,已经加大搜寻范围,找过很多人为他诊治。”
顿了顿,他叹息道:“但是没有一个有用。”
祁连煜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牢房,随后一脚踏入牢房内。
一旁副官要劝阻的声音刚刚卡在喉咙里,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只能忧心地紧随而入。
郭玉在祁连煜面前的时候,这状态显然是要好了许多,比起在之前的医师面前,他有意识地控制着自己不要去伤害眼前的人。
“少主。”他压抑而沙哑道。
声音充满了嘶哑,一头凌乱的长发下,一双眼睛里的红血丝,简直快要溢满整个眼眶。
“不,不要,靠近属下。”他费力许久,这才拼凑出来这么几个字,属实让人看着心里揪得慌。
他知道他又要搬出什么大道理,率先开口:“如果我现在没法救我的一个属下,那日后又谈何能够作为他们的庇护伞,又有什么人能够忠心地跟着我?”
这几声反问,让郭玉蓦然沉默。
他,竟然没法反驳。
可是,他不应该让少主费尽周折地来挽救他,甚至因为他的自以为是,将少主引诱到了一个那样危险的地步,如果不是少主聪慧,早已看出祁连严之前的打算,恐怕现在早已是后患无穷。
“不必自责,这里面虽然有你的谋划,可未尝没有我的计算。”
这里忙的快要抽不开身,那边白羽岚倒是在叶铭庭的引导下,直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平生,之前的记忆,都只是零零碎碎拼凑起来的,完全没有现在这样连贯。
而就在叶铭庭摘下她遮掩用的绸缎之后,眼前那张俊美的容颜落入她的眼中,她脑海之中,所有的记忆,就像是潮水一般涌了进去,快的叫她反应不过来。
心中澎湃的情绪,也纷至沓来。
这漫天的飞花之中,她瞧见眼前这个男人,背后是广袤无言的青草和大片鲜花,有着溪水从他们脚下缓缓流过,水车在缓缓地转着,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她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之前两人一同殉情摔下悬崖的那次,崖底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鲜花,无人能知的深谷,以及,他们在那下面过了一段野营的日子,像是寻常夫妻一样。
在皇宫的时候,他对她的百般庇佑,群臣的力荐,通通都被他无视,只让她一人住中宫,甚至将他的乾坤殿都不住,搬来了她的宫殿。
白羽岚的眼睛愈发有光,她目光灼灼地瞧着眼前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