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虽然才接触不到两日,但溪珞觉得这阿玉虽然絮叨,办事速度还是快的。
这么想着,她也赤着脚下了榻,一双白皙的小脚在光滑的冰面上走了几步,很快就走到了亲殿内的妆台前。
溪珞抬眼看着妆台一侧的置衣架上挂着一身阿玉昨夜就备好的常服,想都没想,直接取了下来。
她将衣裳披到身上,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袖子里,利索的穿了起来。
正穿着,余光又不小心瞄到了妆台上那扇铜镜中的自己。
自从昨日醒来……似乎还未曾认真看过自己的模样……
她将系带紧紧的系在腰腹上,然后走到妆台前,摆弄了一下那把椅子,缓缓的坐到了上面。
那铜镜中,清晰的映照着自己的脸。
这张脸,看起来一点都不陌生。
隐隐约约的,还有小时候的影子。
只是,似乎比起左丘凉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少了几分媚色。
母后说,左丘家的那个姑娘自出生没多久便会夭折,自己也是凭着这样一副身体才得以寄宿……
可惜……那个孩子的爹娘明明赐予了她一张不可多得的容颜,她自己却没有品尝它的命……
醉芳倾城的花魁……
阿炫心里的那个人……
终究是留在了凤翎。
或许,这便是阿凉与阿炫命定的一段纠葛吧……
只是,最后是被自己完成罢了……
“没什么值得怀念的。”溪珞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轻巧的笑了笑。
或许对于见过左丘凉的人来说,就好像是一场美轮美奂的梦……
一旦被叫醒了,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冲淡。
“公主殿下,早膳已经好了,是否要传膳呀?”
溪珞回头看了看门口,喊道:“进来吧。”
她从妆台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桌边走了过去。
那面铜镜上,还映照着她的背影。
只不过,渐行渐远。
咔
一束光顺着阿玉打开的门照了进来,溪珞看着她慢慢悠悠的往亲殿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送膳的侍女。
“公主殿下,冰王殿下吩咐了,说您刚回来身体有些欠佳,近些日子膳房里送来的都是些上好的膳食。”
阿玉说着让开了一条道,供那几个侍女将手里的食盒呈上去。
坐在桌前的溪珞也没反应,就只是看着那些人将食盒中的膳食拿出来,平稳的放到桌上。
等待这些个侍女都放置完了,就规规矩矩的在一边站成了一排。
溪珞有些干巴的看着这些侍女,然后伸手招呼了一下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