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量。
宫天霜活泼过头,一向不让人省心,他疼怜归疼怜,头疼也头疼。
唯有宫天雪恬静乖巧,沉稳懂事,他是怜到骨子里,疼在心尖上。
尽管只看见一双眼睛,依然一眼认出。
宫天雪冲秦夜咯咯笑道:“就你说话好听。”重新面向风沙,迫不及待地走近几步,几乎快扑到风沙的怀里才将将止步,仰着脸娇憨道:“风少,雪儿好想你。”
绘声一直盯她盯得死死的,毕竟眼熟,有些疑惑,本来下意识想要拦阻她靠近主人,一听声音立时认得了,赶紧福身唤道:“大小姐。”
宫天雪牵起她的手,笑道:“绘声姐,好久不见。”
转目又冲齐蝉叫道:“婵姨。”
齐蝉心虚的很,偷瞄风沙一眼,微不可查地应了一声。
风沙有那么一瞬间愣神,迅速回神,冲宫天雪微笑,笑容相当温柔。
脑中念头一阵急转,眼睛斜视秦夜,瞳眸幽光凶闪,那是相当不善。
秦夜似无所觉,好像有些腼腆。
宫天雪瞅见风沙的眼神视线,笑道:“我与秦兄自潭州结伴而来,途中乱匪甚多,幸赖秦兄保护,到了江城他非要给我办接风宴,还说有神秘来宾……”
风沙收敛眼神,起码看起来不凶了。
天雪这丫头冰雪聪明,其实是在解释自己并没有受人强迫。
人身自由,来去自如。
不过,所谓自愿,也可能是画地自限。
这时,宫天雪更挨近些,撒娇道:“人家逼着他说神秘来宾是谁,一听是你,哪还坐得住嘛!非要闹着跟过来,他怎么劝都劝不住。”
风沙知道秦夜为什么劝。
摆开了鸿门宴的架势,还敢带着宫天雪来码头迎接他,威胁意味可就浓过头了。
秦夜适时接口道:“天雪小姐艳炽江南,尤其在江城,爱慕、崇拜者甚多,不乏狂热的迷恋者,我是担心引起轰动,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宫天雪略显羞涩,低声道:“我这不是带了罩帽脸纱嘛!”
秦夜笑道:“哪怕再加几层,怕也遮不住你的夺目风采。”
宫天雪瞄他一眼,回眸垂首。
“害羞什么,他是实话实说。”
风沙笑道:“我家雪儿的风采岂是区区罩帽脸纱能够挡住的。”
别看他脸上带笑,嘴上附和,其实心里警钟长鸣。
他把宫天雪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眼见这丫头跟秦夜的关系好像不一般,脑中有根弦立马绷得嗡嗡乱响。
秦夜张望几下,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边走边聊?”
这一年来,宫天雪多次来江城演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