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拥有足够的时间,哪怕慢点,总能缓过气,奈何最致命的连击紧接而来。
七日之后的第八天,东鸟使节紧急觐见,代表王萼向南唐称臣,并请求发兵攻潭州。
东鸟称臣一事乃是李泽一手主导,请钱玑钱二公子作为中人转寰沟通,风沙于暗中谋划推动。
如今事成,李泽功莫大焉。
算算时间,王萼的朗州军尚在行军途中,最快也顶多刚抵潭州城下,更不用南唐出什么兵帮什么攻。
肯定王萼又与李泽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李泽以某些退让,使王萼在这种要命的时刻帮李泽一把。
此事时间卡的刚刚好,肯定蓄谋已久,就算没有宣成公夭折一事,也会在恰当的时刻对唐皇来个致命一击。
第九日,淮水南岸诸城急报雪片般飞至,说淮水北岸的北周大军异动,已有先锋飞渡淮水,直扑长江。后续未知,未知才最可怕。
整座江宁城人心浮动。
这件事风沙没有参与,仅是听后心惊,隐约觉得这后面似乎有赵仪的身影。
恐怕赵仪跟他做了差不多的事。
他在东鸟做手脚,赵仪在北周做手脚,其实真正的用心直指李泽。
总之,短短九天时间,令人眼花缭乱,没有最乱,只有更乱。
这一切前后联系起来,分明是一个陷进唐皇的绝杀阵。
如此未雨绸缪又狠辣缜密的安排,自然需有人统筹大局。
巅妙在于:大家仅是为自己谋利,在那儿各做各事,偏偏完美契合了人家的谋划,成为相互配合的一环。
李泽哪有这种能耐,恐怕也是出自那位法眼大禅师的手笔。
真是位高人呐!
待得第十日大朝,唐皇一位心腹重臣站出来提议迁都于洪州。
群臣装模作样,纷纷不想迁。
那位重臣据理力争,声嘶力竭,当真算得上舌战群儒,大有不迁都便社稷危殆之姿态,恨不能一头撞死阶前,以死血谏。
群臣皆不敢相争,“勉强”同意。
唐皇宣布升洪州为南都,不日迁都,留太子李泽于江宁府监国。
纪国公同时上表,不日将出使北周,设法消泯兵戈之危。
马政封为羽林大将军一事,也就混在一大堆忙乱之中暗度陈仓了。
这场闹剧历经十日,终下帷幕。
期间,风沙没少往东宫里跑,一面和周宪“幽会”,一面带出闽王室的女人交给马玉颜安置。
从周宪口中,风沙对全貌更为了解。
王萼果然与李泽有密议,李泽许诺十年不与东鸟起兵戈。
这种永远不能公开的密议听听就算了,起码风沙是绝不会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