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道:“杀人而已。”
语气平淡之极,神色亦是静默无波。
但落在南宫清舞眼里和耳中,整个人却为之一滞。
行走江湖,谁不杀人?
到了她这等修为,听到过的狠话不知凡几,刀下亡魂也不在少数。
但眼前的少年,他口中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那股高高在上,视生命如草芥,以及对生死的蔑视,闻之令人心惊肉跳。在此之前,亦不曾在任何一人身上,有过类似的体验。
“丹王宫控制了整个帝都近半的丹市交易,无论三大仙宗、七大门阀……都与之有着极其密切的往来。只要丹王宫开口,不知会有多少人甘愿听命。公子与丹王宫结仇,相当于和整个秦川帝都为敌。”
南宫清舞叹道:“何况,你杀的又是神火上士最看重的师少游,丹王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萧公子还是速速向道域府传讯,先安全离开此地再说。”
萧玄天笑了笑,道:“区区丹王宫,我还不放在眼里。”
南宫清舞又是一滞,一时又是不满,只觉此人当真不可理喻,却还是劝道:“更何况,紫光上士早有号令,任何人不得在水南峰动手。你看那道解剑碑,便是上士亲手所立。公子在上士的眼皮底下杀人,别说向上士求丹,恐怕连居云观都不会放过你。”
萧玄天顺着她所指之处,便见登山路口处,果然有一面灰褐色石碑,上书两个大字:解剑!
要登居云观,人人须得收起佩剑。
此碑,便是对来客的警示!
萧玄天道:“无妨。”
他自始至终,神色平淡无波,令南宫清舞无奈之余,更添失望。
虽然对此人颇有好感,但如此不知进退,自以为是,实在莽撞到了极点,能不能活着离开此地,都得另说。
“终归是错付了……”
她心中忽然一阵伤感,看着那张俊美的不像话的面容,幽幽一叹,移步回到菊红妃的身边。
人群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萧玄天身上离开。
一个将死之人,已经不值得被重视。
何况哪怕居云观观门未开,要办的事不少。
“老夫从太武山移植了一株万年紫梧,诸位若能开出高价,可以转让。”
“我这里有一枚灵种,品相极好,有兴趣可以来瞧瞧。”
一道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四周响起。
向居云观敬献各类木灵之宝和灵种,本就是希望能被紫光上士看中,继而向其求丹一炉。
被紫光上士看中的可能,向来极低。
但这丝毫也阻拦不了各门的热情。
无它,所求之丹,唯有这位道域第一丹师才能炼制。
于是,一些对求丹并不特别渴望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