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金天赐的身躯倒飞而出。
双臂都耷拉了下来。
臂甲已经自动隐入身躯，露出下方满是血污的胳膊。
神色更是如同金纸，惨白无色。
但他的双眼炯炯有神，激动兴奋。
张景最后的那一剑，又让他受益良多。
这家伙真是他的吉星。
每一次与他交手，都能有所领悟。
“张景呢？他怎么样？”
金天赐强撑着爬起来，望向烟尘的另一端。
张景怪异地擎着黑魂剑，衣衫褴褛、满身是血。
但他却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他也领悟了！”
金天赐感叹道。
雄壮女弟子正想过去看个究竟。
一道闪电般的小小影子忽然跳出来，站在张景身前，不善地盯着她。
更有一只毒蜂从他袖间飞出，停在肩膀上。
一左一右，两尊阴灵也同时出现，守护身边。
金天赐伸手招她回来。
“看来张景的底牌还有很多，我不用为他的安全担心了。”
“地黄芝，归你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来日我们再战。”
金天赐摘下地黄芝，扔了过去。
翼狼接过，一把塞进灵植殿，泡在灵泉里。
张景立在原地，毫无动作。
精神世界中，却无比激烈。
漫天雪白的世界，他一次又一次单挑挥剑。
如同一个初入剑道的学徒，笨拙粗鲁、毫无技艺可言。
但随着挥剑次数越来越多，笨拙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娴熟。
但也仅仅只是娴熟。
他就像个杀人多年的剑客。
剑只是生存的手段。
嗡。
手里的剑忽然嗡鸣了一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剑意。”
张景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在领悟什么。
这是一次从无到有的逆推。
结果很有可能不是剑意，也不是剑势。
而是剑道的更高境界。
拥有剑意之后，张景的剑更快、更凌厉。
精神世界里开始出现一个个纯粹黑色的影子。
他们抵挡不住蕴含剑意的任何一剑。
直到杀死了第一千个影子。
手里的剑再度嗡鸣。
剑意变成了剑势。
张景甚至不需要出剑，单纯只是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