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我的父亲了!我的父亲高大英俊,充满斗志,即使战死也绝不躲在别人身后!雷克萨家族的意志都丢到哪里去了?”
当时的她收到了信鸽传来的信件,黑色的翅膀,厄运的讯息,细小的字体密封在凝固的红蜡之内,好像读了整整一天,她都坐在那里,膝头放着那张羊皮纸,一直看到太阳落山,夜晚的空气渐渐转凉,后来,他又凝视着水面上的星光,直至月亮升起,最后又拿来火烛在树下读信。
“小姐......领主的策略没有错,我们求稳定是对的。”
“特纳家族覆灭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兰德尔家族一步步强大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乔克里斯阵营攻打杜布罗夫尼克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做!王室率军进攻克里斯家族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们家族就像是一个懦夫,自从雷克萨领主摔断了腿之后,就好像人已经死去了一样,整个家族的意志都已经死去了一样!但不就是断了一双腿吗?”
小姐摸向鞭子。“数以千万计的战争此时正在克里斯家族领主打响,男人们愤怒地呼号,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家族的前途血洒战场,而我们的领主摔死了,已经死了!我们要如何替他复仇?”她凑近侍卫队长。“难道宰了那匹马,他就会好起来?”
“不可打扰领主。”侍卫队长重复。
侍卫队长了解自己守护的领主,当下局势并不明朗,雷克萨家族只有坐观成败才能屹立不倒,很久以前,有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从来到这里,他肩宽膀粗,长着一簇浓密黑发,如今虽然头发花白,身带屡屡战伤……但他的力量依旧,而且总是保持着长柄斧的锋利,他拦住了他,而这次她也不可以过去,他告诉自己,“亲王在看孩子们玩,他看孩子们玩的时候不可打扰。”
“队长!”小姐嚷道,“快给我让开,否则我就夺下长柄斧!”
“队长。”从后方传来了命令,“让她进来,我跟她谈谈,”雷克萨领主声音沙哑。
队长收起长柄斧,站到一边,小姐瞪了他几眼,才大步跨过去,学士匆匆忙忙地继续跟进。不过五尺高,脑袋秃得像个鸡蛋,他的脸平滑肥胖,以至于很难看出年龄,但他侍奉雷克萨家族的时间比侍卫队长更长,甚至服侍过雷克萨领主的母亲,尽管他已年迈发福,但仍然相当敏捷机智,不过他性格温和,无法与任何险恶的人对抗,侍卫队长心想。
橙子树下的阴影中,雷克萨领主坐在轮椅里,患有伤痛的腿支在身前,眼睛下面悬着深深的眼袋……他失眠是因为悲伤还是因为疼痛,无从得知,下面的喷泉池里,孩子们仍在嬉戏,他们当中最小的不过五岁,大的九岁、十岁,一半是女孩,一半是男孩,听见他们互相泼水,以尖锐的嗓音呼来喝去。
“不久之前,你也是池子里的孩子,小姐。”雷克萨领主说道,而小姐已经来到了他的轮椅跟前。
她哼了一声,“差不多有二三十年了罢,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