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醒来,发觉已经停了。
皱成一团的靠垫表明管事曾在那里躺过。巴姆克里斯的喉咙又干又涩。他做了梦……但他梦见了什么?他记不得了。
几个声音正用他听不懂的语言交谈着,巴姆克里斯晃动双腿穿过帘跳到地上,发现管事站在马旁,两个骑手俯视着他。两个人深棕色羊毛斗篷下面穿着旧皮衬衣,但他们的剑还在鞘中,那个胖家伙看起来没什么危险。
巴姆克里斯走下大道,在一丛荆棘中释放了自己,那花了挺长的时间。
“至少他尿撒的不错,”一个声音注意到了他。
巴姆克里斯抖掉最后一滴然后系好裤子,他转向管事。“你认识这两个人吗?他们看起来像不法之徒,我该去找我的斧头吗?”
“你的斧头?”大块头的那个骑手大声说,他是个有着一丛浓密胡须和一堆橘红色头发的强壮男人。“你听到了么?那个家伙想和我们打架!”
他的同伴年纪大些,胡子刮得很干净,有着一副堆满皱纹苦行僧似的面孔,他的头发梳到脑后系成一个结。“人总需要不合时宜的吹嘘来证明他们的勇气,”他声称。“我怀疑他能否杀掉一只鸭子。”
巴姆克里斯耸耸肩。“把鸭子拿来。”
“如果你坚持的话。”骑手瞥了一眼他的伙伴。
那个强壮的男人拔出了一把该死的剑。“我就叫鸭子。”
哦,老天慈悲。“我意思是要小一点儿的鸭子。”
大个子放声大笑。“你听到了么?他想要个小一点儿的鸭子!”
“给我安排个安静点儿的我就满足了。”叫哈尔顿的那个男人用冷静的灰眼睛打量了巴姆克里斯一番,然后转向管事。“你有些箱子要交给我们?”
“还有驮着它们的骡子。”
“骡子走得太慢。我们有驮马,我们要把箱子挪过去。鸭子,处理这件事。”
“为什么总是鸭子来干活?”大个子把剑插回鞘。“你都干了什么?这谁才是骑士,你还是我?”但与此同时他还是跺着脚走向了驮着行李的骡子。
月亮升起来了,他们又回到了马上,在漫天的繁星下向东小跑。在他们前方古老的大道像一条长长的银色丝带蜿蜒地穿过树林和山谷。有那么片刻,巴姆克里斯几乎感觉到宁静。他们整晚都在骑行,巴姆克里斯不时地睡着,靠着鞍头打盹然后突然惊醒。
第二天他们才抵达,它紧挨着河流。“传说中的河,”当提利昂从某个山丘顶上看到缓慢的绿色水流时说。
“小河。”
“的确如此。”要我说,是条够有趣的河,但是最小的支流也有它的两倍宽,那三条支流也都比它流得更顺畅。城市也没什么吸引人的。
还是有些人仍留在这片肮脏的残骸中,照料着杂草丛中的一个小菜园。铁蹄敲打大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