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殊戳了一下她。
“行行行,给你牵。”
苏文菲伸出手,刘飞殊拉过来开心地啄了一下。
房间里,夏风影手执雕花梳子,一下一下轻轻梳着曾小澈长长的头发。
曾小澈看着镜中认真的他,心想自己攒了几辈子的幸运才能嫁给这样一个好夫君。
雾鬓风鬟从他修长纤细的指间穿过,长发之人是画,梳发之人亦然。
“风影,”
曾小澈指尖在桌面上闲适地轻敲,缓缓开口说,
“你梳发的动作如此熟练,给哪个小姐姐梳头发练出来的啊。”
空气中有股酸酸的味道。
夏风影没有答话,轻轻地拢起一缕扎了起来,半天才开口说:
“你,从来都是你。小澈,你连自己的醋都吃。”
曾小澈干笑了两声。
是啊,很多事情她都想不起来了。
“我们一会儿就出发吧。”
她说。
有他在,曾小澈突然觉得,去什么地方她都不怕了。
于是夏风影便牵着她,离开了公主府,穿山越岭,穿过那数千年的烟霞,听过江上舟中传来的幻妙歌声。
坞中莲花开得正好,桃瓣纷纷覆上那不曾停蹄的青骢。
溪边,她灌了一壶清澈的溪水倒入口中,感受着甘甜和清凉,弯弯的眉眼看着眼前的翩翩佳公子:
“风影,坐过来。”
夏风影缓缓走来,如雪白的纱衣在风中飘逸如仙,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像穿梭时光从千年以后走来的人。
他端坐在她旁边,搂住她的肩膀。
曾小澈恣意歪斜在他身上,随手拾起一片叶子遮住脸上灿烂的日光。
若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终归是一片虚妄。
曾小澈跟着夏风影拐了无数个弯、经过了高山草原无数小溪大河以后,终于彻底迷失了方向,夏风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风影,还有多远啊。”
她抬起衣袖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戳了一下夏风影,看见眼前的景象却停住了。
大片栖影花簇拥着一个朴素的草房,琉璃闪着点点光耀,蓝蝶轻轻啄了一下挂在房檐随风摇动的风铃,发出泠泠的悦耳的声音。
是他们曾经居住过的那个房子?
突然夏风影挥了一下手臂,房子消失了,栖影花也消失了,只剩下大片的绿草,铺在一个相对平坦的小山坡上。
“你给我下了什么?”
曾小澈知道,这又是幻象。
夏风影平静地出声:
“小澈,是不是幻象,要靠你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