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大夫言道竟比刚刚伤着时还厉害得多,身边一时也缺不得人,他便日夜守着。
夜里她会发高热,把自己缩成一团,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有时候还会梦呓,什么“别打我”,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那模样可真可怜。
他看她烧得厉害,便想着给她擦一擦脸,擦一擦手脚,不曾想抓起她的手来袖子便滑了下去,露出了一截手臂,上头竟有一道颇为狰狞的疤痕,像是被人用什么打出来的。
那会儿她却醒了过来,黑夜里她的眼睛却特别的亮,就像上的星星,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看得他心虚,看得他畏惧,她却抓着他的手,轻轻地吻了过去。
明亮的眼睛里流出泪水来,顺着她的肌肤滑到他的手上,湿湿的,凉凉的,他心里十分酸涩,又觉得男女有别,如此亲密之举实在过分,他知道她是烧的昏了头了才会如此,可他却是无比清醒,就这样清醒着乘人之危,行此宵之事。
所以后来他就呆不住了,再也不敢跟她共居一室,他担心自己会做错什么事。
她很可怜,怎么会惹人生厌?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样狠毒,对一个虽然不算若不禁风但依旧很值得同情的弱女子下这等毒手!
谁伤了她,他很想知道,但他从来没有问过。
如今就要各一方,大约也没有必要再问,毕竟那些事大约是她无法接受的残酷,回忆一次才是折磨。
她问他,很想离开吗?
他该怎么回答呢?
实话是并没有很想,可他总觉得这样回答并没有意义,像是存了某种不正当的心思,所以他的答案是:“在下这便告辞了,姑娘日后多多保重,后会有期。”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路乔道,“你很想吗?”
“在下与姑娘间谈不上谁离开谁,不过萍水相逢,姑娘因在下而旧疾复发,在下照顾姑娘,你我之间不过是有些恩怨罢了,如今已经了了。”
好一番恩怨,好一个萍水相逢,既然是恩怨,哪里是这样轻易就能了聊?
路乔道:“方才公子已经过,进京是吧?我陪你去!”
“姑娘这不妥!”
“方正姑娘我也没地方去,这伤可没养好呢,公子既你我之间有些恩怨,可这恩怨怎能是断就断的,你要火速回京,我就随你回京,一路上好盯着你把恩都报全了。”
“在下并非出尔反尔之人,有生之年,姑娘想什么……”
“生命太长,别想着那么远的事,就这眼下,奴家只想跟着公子入京,若是公子不乐意那也拦不住啊,公子信也不信?”
这一点袁清风心知肚明,路乔那伤成那样竟然还有轻功,她若有意跟着谁,怕是谁都跑不掉的。
原来这女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