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已经在打转,竟能忍住不出声。
回去羽博涯房里,封眠第一句话竟然是:“敢问羽前辈,乔姐也在那里吗?”
羽博涯诧异地看着她,又笑道:“丫头,你关心的人还挺多。”
“她也在?”
“自然。”他也没有否认的意思,特别心安理得地对她,“这是信义院,本就是管教那些不懂事的名门弟子,机械兽不过是一场考核,打败房里的机械兽就可以离开这里。”
封眠身子瘫软下来,只觉得周身发凉。
她想到了钟遥日渐憔悴的模样,想到了他身上的异味,如今也能想明白了,那分明是药草盖着血腥气的味道,他只是想要瞒住她这些事,还什么“不过是一些杂事”,这个骗子,大骗子。
羽博涯看惯了这男男女女间的恩爱牵挂,倒是习以为常,还能出言安抚,“不是什么值得难过的事,那子本事大得很,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我倒是心疼我家那几只宝贝,弄坏了还得修。”
“不是机械兽吗?有什么好心疼的?”封眠下意识地出演反驳,“又不是血肉做的,连疼都不知道,前辈有什么好心疼的!”
这模样,这是……发飙了?
羽博涯还不太能够确认。
明明是一只温顺的丫头,居然也要张嘴咬人了。
不过这猫狗的,牙齿都是软乎乎的,咬起人来非但不会叫人痛,还能叫人察觉出许多趣味来。
羽博涯当然要心疼那几只东西,最主要是心疼自己,他自己又不会修,弄坏了还要拜托那个不苟言笑的家伙儿,在他这里白吃白住,还不给他一个好脸色,所以他觉得,关在这里的那几个一辈子都出不去才好,他的损失也能一点。
当然了,他并不打算将这种想法告诉丫头,免得丫头气急败坏咬他,他只是笑着:“眠姑娘此言差矣,这世上之事亲疏有别,你心疼你家的,我心疼我家的,谁都不能谁有错,你是不是?”
封眠冷哼一声,却也无法反驳。
也是啊,自己家的,哪怕只是一根筷子一只碗,坏掉了也都是自己的,别人家的哪怕是一条命,死了活了又与自己何干?
许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或许她也是。
羽博涯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书,看得出来这是他极为珍视的藏书,包装都有好几层,揭开一层又一层,宝贝得厉害。
他将这宝贝递给封眠,封眠也就顺手接过,只见这封面上不过三个字易阳本。
很普通的三个字,组合在一起也不是很显眼,至少她从来没有听过,她正要翻看一番,便遭到羽博涯阻止。
羽博涯伸手挡在书前,就盖着那封面,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高深莫测,他道:“这易阳本是邪物,翻开这一页的人,没有一个得以善终。”
这是诅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