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她从未想过的另一种可能性。
他渐渐地握紧了她的手,这仿佛是睡眠里的动作,却又是实实在在地落实到了她的身上。
初时她还觉得不适,想要脱身而去,后来挣扎了没多久也就放弃了,看在洁儿的份儿上,看在父皇的份儿上,也看在他这样大的力气以致于她只能被禁锢于此,抱着他,照顾他。
也不知道钟遥怎么样了。
她都不记得他们怎样分别。
若就此死了,她都不记得她与他的最后一面,想想也是挺遗憾的。
李玏似乎很怕冷,明明身上温度这么高,却一直在她怀里发抖,这么冷的,屋子里连个火堆都没有,他受了伤,一定很难受。
封眠环顾四周,受制于被李玏所束缚的手,她就只能环顾四周,最终一咬牙,干脆把自己的外裳解了下来盖在他身上,因那一只手不方便挪动的缘故,外裳都脱不下来,还在她身上挂着。
这样冷的,其实她也受不住,最终只能在心里默念,“我不冷,我不冷,我不冷……”
自欺欺人。
李玏终于有了半许安宁。
可这太安静了也不好,他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那样微弱,封眠如今是既怕他动又怕他不动,只竖着耳朵在那里听着他的声音,生怕这气息就这样没了。
李玏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为了叫她放心,没过一会儿又嚷嚷着渴了要喝水。
真会给她出难题啊。
她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心生不忍。
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不给他水喝,他会死的吧?
可是到哪里去给他找水。
好在他叫嚷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
李玏仿佛行走于冰原之中,寒风呼啸而过,而他浑身湿透,就站在风口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那个地方,想走却又走不了。
他觉得自己即将被冰封。
唯有喉管之中火辣辣的,已经到了“痛”的程度。
几步之外便是流动着的溪水,那溪水清澈见底,或许清洌甘醇,能够减轻他的痛苦,可是他待在原本的地方,即便是挪动步子也无法走出去半分,更别想靠近那清流半点,这仿佛是一个诅咒。
他拼命地迈动着步子,甚至是跑,是冲,最后只能精疲力竭的站在原地,只任那嗓中浓烟滚滚。
他认命了,只站在原地,渴望着快点死去。
耳边是人们的嘶吼与哭喊,眼前是不堪的记忆。孤独,寂寞,恐惧……早已充斥着他的生命,身上散出了更重的寒意,由内而外。
嘴里忽然尝出了铁锈味,却是一股子湿润一点一点地浸润着他,际生出了一丝光芒,乌云渐渐地散了去,化作了虚幻,太阳就这样显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