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就是要一直想着她,想着想着,到了今早,到了最后一刻,他终于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原来他是喜欢她的。
喜欢跟她在一起,吵个架,逗一逗她,她一哭他就想着法子赶紧哄,她遇到危险他会比她还要紧张,她若是受了伤他竟会比她还要痛,不想她离开,想着永远在一起,这似乎就是喜欢。
他这些心里一直高兴不起来,追根溯源,不过是那一日看到她跟王子木那样亲昵。
眠,或许该叫你思思,如果没有盘龙丹的存在,如果没佣易阳本,没有人想要伤害你,如果这个江湖真是一方乐土,没有那么多的争斗与伤害,如果我不需要为师娘报仇,那我或许真得会握紧你的手,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是你也看到了,这么多的阻碍就摆在我们面前,我无法忽视这些,就只能选择给你最大的安逸。
离开这里,过回你本来的日子,这就是最大的安逸。
起码你可以好好活着,且活得很好。
路乔的话他并没有反驳,只是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剑,打开窗子去看一看阳光,或许这样才能够触及到些许温暖,他打了个哆嗦。
他叹了口气,道:“乔,她和我们不一样,她不属于这里。”
这话叫路乔听得一愣,不过转瞬间竟也理解了他,这难道就是分手的理由吗?
她苦笑一声,这怎么就不能是分手的理由呢?
眠她出身高贵,幸得周遭人护宥终生,不必经受任何风雨,她有这样的福气,何必要在这样的泥淖里讨生活,什么五门十庄,听起来像模像样的,不过就是些讨生活的人,各靠各的本事,未必见得人。
“也是啊。”她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回明月阁?”
“明月阁就算了,陈门主似乎预备金屋藏娇,我想着配合他一下,叫他高兴高兴也挺好的,在人家地盘儿上打扰了这么久,我得以身相许去报救命之恩啊。”
又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似乎真没个正经打算。
钟遥都为她发愁,“你以后收敛些,别老给你哥找理由打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啰嗦。”路乔翻了个白眼,拒绝听他这一番老生常谈,“那你呢?”
“去阜川。”
再问去阜川做什么,她就问不出来了,钟遥最近心事重重的,只怕不仅是因为眠的事,不日前那块儿泪石也足够他头大。
她只:“再过两就过年了,今年在庆阳过个年,之后再散伙儿。”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陈门主要金屋藏娇,我留下来恐怕要坏了你们的好事,陈门主恐怕得恨死了我。”
“那我就拜托你顶着压力留下来吧,好叫我多看你几眼,毕竟你去了阜川,还能不能有命回来都还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