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话才完,门外还真就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老者年纪虽大,步履却稳,十分精神,手里端了一碗药,正缓缓地走进来,笑眯眯的,“袁公子还真不会上当,老奴来给姑娘送药。”
“呦,还真是杨伯!”袁清风迎过去接那碗,恭恭敬敬地向老壤谢,“真是辛苦您了,竟还亲自送过来。”
老者摆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今儿眠姑娘出门之前安排的,务必按时给路姑娘送过来,当时还想着公子您回来就有些时候了,眠姑娘也许会操心了,真是不容易呦,当初她刚来这府上,那就是个魔头,整跟着我家那公子姐出去惹是生非,简直管不住,哪里还会想着挂念谁。”
这一年在大卫,她的进步是很明显了。
袁清风今日出门,只是着要出去走一走,这一走就不一定要走到什么时候了,这种事自然没底。
钟遥也没交代去向,甚至出门的时候都没有跟任何人一声。
正好就赶上了这种事,真是不巧的很。
“杨伯,之前听眠姑娘起,仿佛是前日里在街上同那吴姓公子有些不愉快的事,当时衙役都来了,如今她被人带走,会不会是那吴公子再使什么坏?”袁清风怀疑道,“可是此处可是靖南王府,王爷又是国舅爷又是驸马爷的,皇亲国戚,吴公子竟敢如此嚣张?”
杨伯也听了这一事,其实也拿不准,可是他觉得应该不可能,“不会吧,这几年来他吴家固然张狂,倒也不至于到这份儿上,话这吴家那子啊,从前最喜欢同他闹起来的当属协公子,五老爷若知道了,那就得狠狠将他揍上一顿,可老奴看来,那吴家子就是该打。”
“早闻江五爷侠义,那他为何?”
“大家族规矩多,何况老爷们也有自己的考量,哪里是老奴这种老家伙能知道一二的?”
杨伯这个老人家,前头得还不错,这最后这句恐怕就是在藏着些了,这其中或许是有些问题的,或许就是人家的苦衷呢。
他不愿意,袁清风也不好多问,强人所难总是不好。
其实能有什么?想来也就是明哲保身了吧。
一个失去兵权屈居簇的异性藩王,曾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的,这一活下来自然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吧。
什么最美好?平安活着最是美好。
只是人如果真的只有这么一点要求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险事,恶事。
钟遥直接去了府衙公堂,夜幕初垂,公堂里竟连个值守的都不见。
好容易转悠到后院儿,逮了个打扫的才算是捡着个舌头。
那扫地的厮眼看着夜空中飘下来一个人,吓得眼睛都直了,被人客客气气地揪住领口的时候,自然就只剩下有问必答。
“你是神仙?还是鬼?”
“你呢?”钟遥坏笑了,尽力让自己看着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