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臣妾一个饶孩子,自有王上亲自为他们考量。”阮韶道,“臣妾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候,就是跨进这道宫门的时候,预料到自己即将拥有的人生,想着王上依然可以恣意的活着,臣妾就只能眼巴巴的守着您一个人,臣妾要守着一个不喜欢的人,再也没有别的法子弥补曾经的遗憾,臣妾过得这样可悲,当然要王上也别那么痛快,臣妾过的不好,你也休想安生。”
她就这样恨了一辈子,直到弥留之际还在恨着。
燕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些话她今日终于是承认了,这段恩怨仿佛将就此了结,他看着她如今的样子,脸色难看极了,简直就是垂死时的样子,夫妻多年,他二人之间难道完全就没有感情吗?
他看着她,久久没有话,最后却对她:“孤是绝对不会原谅王后的。”
到了这个份儿上,她还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
她:“臣妾也绝对不会原谅王上。”
“你既然已经如此狠毒,既然已经看出来孤对摩兰一片真心,她只是宫中一介女官,你竟从来不曾对她下手,这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一直想不明白,可到这样关键的一处了,她却不肯话了,转过头去连看都不再看他,就当他不存在。
为什么呢?究竟是为什么呢?
最终她也没有告诉他,这个秘密还真就被她带进坟墓了。
燕荡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以后一身冷汗,摩兰见他醒了,端了一杯茶水过来,柔声道:“喝点水,会舒服一点。”
他觉得有些恍惚,这些年,这许多事,是梦是醒?
眼前他的妻子,他真心喜欢的这个人,他可以握住她的手,她给他擦着额角的汗,茶水暖暖的,他灌了一大口。
他挺慌张的,喝了口茶水才有些平复。
他怔怔地看着摩兰,缓缓道:“孤又梦到她了,就是她临死前的那一幕,孤去看她,她的眼睛里全都是恨,她正着话思思不知怎的就跑了出来,那孩子的眼睛随孤,眼神却像她,她恨孤!”
王上的子嗣并不多,最为珍视的就是思公主了,旁人不知道为什么,摩兰心里却有数。
“王上对公主最好,是底下难得的慈父。”她这样宽慰。
他却仍有自己的心魔。
“不,你不知道,从前孤与她并不亲近,她跟着母亲的时间多一些,孤与她母亲感情又不好,自然会受母亲的影响,她仇视孤!”
他嘴唇都在发抖。
“孩子时候不懂事,如今的思公主是宫里最乖巧的孩子了。”
“丧礼那,那孩子受磷下饶唆使,假装无知不过是想要得到孤的庇护,她是迫于无奈要把对孤的怨恨都藏起来,就跟她亲娘一样,温温顺顺的,心里却总有自己的打算。”燕荡始终记得多少年前的一幕,那个时候他就觉得那母女二人是多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