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水泊里,掌中的剑失去了支撑垂下去了,他缓缓地睁开了眼,厚厚的云雾中依稀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人分立出好几个影子,晃晃悠悠的,他再也无法辨识,只是浑身瘫软了下去,也没了意识了。
原来她是他的娘,那他的爹呢?又是谁?
他几乎已经能够确认。
时光倒流,回到年岁不大的时候,师兄妹几个常在一处念书习武,在更的时候,云芝更喜欢黏着他,因为她喜欢大师哥,喜欢到不敢去接近他,做什么总是拖着钟遥这个二师哥一起。
那样的日子是长了些,以至于师娘常用担忧的眼光看着他二人,有一回终于是忍不下去了,她终于把钟遥喊到身边去,语重心长地对他,“男孩儿跟女孩儿是不一样的,不可以一起吃东西,更不可以一起睡觉,话可以,不过尽量少,阿遥还是应该多跟着大师哥,多学些真本事才好啊。”
孩子听了这话当然信以为真,两个人终于没有过于亲密的举止了,可是有一点他一直想不明白,后来师妹年纪大些了,性情也变了,敢于黏着自己喜欢的人,同他一道儿吃,甚至同他一道儿睡,整个云角寨竟然没有一个人有意见,包括师娘。
那个时候他就迷迷蒙蒙的意识到了什么,就像是一个蒙着纱的锦盒儿,真相就在朦胧间,他看不清,却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他跟大师兄是不一样的。
大师兄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学文习武最勤快的一个,最是知道人情世故,做起事来最靠谱,醉狐帮的大弟子,这个身份他当得。
而反观他钟遥,自性情就不好,那就是个暴虐的魔头,连自己醉狐帮里的师兄弟都不肯与他同住,时候师妹倒是愿意,就是师娘不同意,他这个人从来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从不考虑后果,谁都不放在眼里,要不他和路乔交好呢,都是出了名的不服管教,声名狼藉的恶人。
就这样的两个弟子同时放在师父面前,师父会更加喜爱谁一点,器重谁一点,这简直是毫无悬念。钟遥一直以为他跟大师兄是这样不一样的。
如今想来却也不一定啊。
为什么他跟师妹亲近些师娘就会那么紧张?时候看不懂不代表一辈子都不明白。都青梅竹马日久生情,这是最有可能的。可这二人不能生情,因为他们是兄妹!
除此以外还有什么?
再不会有什么了!
钟遥一觉醒来,清晨的阳光极好,充满了朝气,屋子里不算暖,倒是十分敞亮。
支了下身子,发现手有点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被一层又一层的布缕包裹着,就像两只熊爪子,包成这样还是有点儿疼的,若不是这疼,他几乎要以为昨日的一切都是场噩梦。
院子里静悄悄的,他穿上鞋子出了门去,果然不见一个人。
以往他要是醒过来,至少能够看到洛经在院子里走